他知道最近花如是吃的東西很奇怪,但是這次也稍微忒奇怪了一點。

俞白現在正在腦海裡糾結措辭。

掛了電話,俞白還再思忖應該怎麼跟老闆說。

你好。

我要你們家的螺螄粉。

什麼都不用加,就只放酸筍就行。對,放滿一整碗。

得,不用說。

到時候老闆一定會拿著勺子,氣勢洶洶地問他,你是不是有病?菜市場在那邊,賣酸筍的也在那邊!

仔細想了幾下後果之後。

俞白還是找了花如是常吃的一家店上了。

老闆是一個光頭,很壯。

看著就不太好惹。

俞白感覺這老闆能一拳把他砸癟。

“老闆。”

“哎。”

老闆喜滋滋的應了,現在人少,這是第一位客人。

不過不得不說,這老闆笑起來的時候,看起來還是挺和善的。

他應該不會揍人吧。

“請問你們家的酸筍單賣嗎?”俞白硬著頭皮咬牙問道。、

頓時覺得異常羞恥。

“啊!啊?”老闆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腦筋轉過一兩圈。

老闆好像又懂了,“你是覺得我們家的酸筍好吃吧?買可以啊,我給你稱幾斤,價格就按市場的價格來吧。”

“不。”俞白搖頭了,“其實也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麻煩老闆你取出一碗酸筍的量,然後把它當成螺螄粉去煮。最後給我撈起來,打包好,記得要放湯哈。”

“價格都好說。貴一點便宜一點都沒事。老闆你提就行。”

老闆:“……”

第一次聽說這麼無理又不無理的要求。

俞白的要求並不算複雜。

只是看起來稍微奇葩了一點點。

但好在俞白給的錢多,所以看起來也就不奇葩了。

這碗螺螄粉裡雖然沒有了粉,但是這其中的臭味依然不減。俞白提著螺螄粉坐電梯上樓的時候,很覺得有一點尷尬。

尤其是電梯裡眾多朝他投射過來的眼睛。

那一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的表情。

俞白張了張口,也不知道該解釋什麼。於是最後乾脆就閉上了嘴。

俞白覺得他應該隨身帶口罩的。

這樣他就不會丟臉了。

在外面丟臉倒沒什麼,就是這電梯裡的人都是這邊的住戶,是時不時就能碰到的。

有幾個俞白瞧著還覺得眼熟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