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如是從落地窗那邊看見了俞白走出的背影。

胖橘是這個時候出來的。

花如是立在窗邊,眸色深沉。不知道在想什麼。

俞白說完那句話就走了,花如是都還沒來得及問他要出去幹什麼。

凌晨四點鐘是外面最暗的時候。

外面烏雲沉沉,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

看起來又要下雨。

剛才俞白出門的時候好像沒帶傘。

她第一次見俞白的時候他也沒帶傘。

花如是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肥貓走過來趴在了花如是的腳步,安慰性的叫了一聲:“喵。”

不要不開心。

花如是這才回過神來轉頭問她的貓:“所以你說俞白生氣沒有?”

胖橘:“……”

這個問題它哪知道?

花如是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事,它哪會知道?

胖橘:“喵~”

你直接問他唄。

花如是坐回到沙發上,撐著頭一臉惆悵:“我問過了,他沒告訴我。”

胖橘沒再回應了。

半晌,花如是又轉頭問道:“你猜俞白乾什麼去了?”

胖橘打個哈欠,隨口胡謅:“大概是去給那位苦主道歉去了吧。”

剛剛太飼主的態度很明顯就是不贊成花如是的想法。

現在去道歉的話,應該也能說得通。

花如是一愣,接著揚眉問道:“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胖橘莫名其妙。

“為什麼要道歉?”

明明她之前已經道過歉了。

而且是她自己憑本事揍的人,她能夠紆尊降貴的去道個歉就已經不錯了。為什麼俞白還要去?

胖橘:“……”

沉默了良久,胖橘才緩緩說道:“你沒發現我們那邊的準則與太飼主這邊的準則不一致嗎?”

在花如是那邊。

花如是有的時候不會輕易在俗世之間現身,但只要她現身,所到之處的場面就是萬民匍匐。

她這樣尊貴的人,為什麼要去道歉?

胖橘默默嘆了口氣,跑回去睡覺了。

生活環境使然,其實也怪不得花如是。它跟花如是相處了幾百年,還能知道花如是性格的。

說她寬容也好,說她狠厲也罷。

這些意義相反的形容詞都能與花如是沾上邊。

花如是本身就是一個很溫柔的人,她會憐百姓的不易。在大局的問題上,還是會盡量護住她所治下的乾國百姓。

然而花如是的這點溫柔,只是比其他的修行者會比較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