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輕柔的舒適感頓時變作恐懼,駭的兩人冷汗涔涔。

“這是?”趙軍緊閉著雙眼,感受著無處不在的惡意,身後已被汗水溼透。

他知道生命之樹的安寧只是假象,卻從沒想到過露出真面目的她如此恐怖。

這種感覺...

就像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見了一張長著密密麻麻眼睛的臉。

就像有幽閉恐懼症的人身陷漆黑的深海,緩緩墜落。

總之是能喚起人類最原始恐懼的畏懼感,和厭惡。

兩人都緊緊地抵住前方,兩隻眼睛閉得太用力以至於面目猙獰。

原本偽裝鬼戴上假髮後,已經能抵禦住笑聲的誘惑了。

然而隨著生命之樹形態的轉換,他的身體竟又開始被強制地吸引向對面房間,任憑他百般掙扎也難以擺脫。

時間慢慢地流逝,沒用多長時間,他最終還是被拽到了生命之樹的面前。

女子面孔所化作的豎瞳帶著強烈的惡意,兩點紫黑色的光芒從他的瞳孔中飛出,分別沒入了假髮與偽裝鬼之中。

一個呼吸的時間,兩鬼重演了王明宇的死象,兩顆種子迅速地生根發芽,將他們的身體吞噬,直至一顆比王明宇還要巨大的樹木長了出來。

生命之樹重新變回充滿綠色的樹木,一左一右兩顆小樹,佇立在她的旁邊,她們的枝椏微微朝向她,似是孩童依偎著母親般,充滿眷戀。

陣陣輕柔的聲音重新散發而出。

然而過了片刻,看似已經消散的假髮忽然急速地舞動起來,髮絲從樹幹之中伸出,它還沒有完全被樹木化!

像是垂死之人的瘋狂掙扎,髮絲繃得緊緊的,纏繞住了生命之樹,生命之樹似是沒有反應過來,蠱惑的聲音戛然而止。

緊接著,就見那髮絲深深地沒入了她的軀幹。

啊——————!

一陣歇斯底里地慘叫從女子口中發出,她竟然被生生地連根拔起!

紫黑色的氣體像是從高壓罐中噴湧而出,眨眼就填滿了整個通道。

在不遠處趙軍張兵看不到的地方,那無數密密麻麻的惡鬼一接觸到這紫黑色的氣體,就像是融化的泡沫般,急速化為了飛灰。

眨眼間,整個通道被清理一空!

而噴發過後的生命之樹就像枯萎了一樣,女子的面孔沒入樹幹消失不見,整棵樹再無半點聲息。

隨著髮絲鬆開,哐噹一聲墜落在地,彷彿一顆普通的樹木,兩外兩顆小樹在短短的兩個呼吸之間也迅速地枯萎。

那髮絲就是人類的迴光返照,在發揮了最後的餘熱後,終究失去了最後的活力,化作一搓枯發,從樹幹上脫落而下。

這一連串的變故趙張二人都不知曉,只感到一陣陣心悸的氣息從房內爆發而出,寒風刺骨,令人如墜深淵。

一聲慘叫過後,那股恐怖感已經悄然褪去,接著就是重物墜落的聲音。

趙軍張兵二人在剛剛那種爭鬥下像是暴風雨中的小船,除了閉緊雙眼什麼都做不了。在這股壓力消失後,兩人都快要虛脫了。

過了半晌,趙軍站起來睜開雙眼,只感覺眼前一陣模糊。

“這是蹲久了氣血不通暢。”趙軍心裡有數,扶牆片刻後才恢復過來。

估摸著計劃興許是成功了,屋內沒有半點聲音傳來,趙軍猶豫片刻後朝門內看去。

只見三顆枯萎的樹木凌亂地擺落一地,中間的那顆特別巨大,應該就是生命之樹。

“是王明宇?”趙軍見著旁邊的兩顆樹木中,有一顆樹幹上隱約能看出王明宇扭曲的面孔,似有所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