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少澤剛說完,他本想去拿手機讓醫生過來一趟。

然而,他的手還沒有伸進口袋去拿手機,卻在交換拿著媽媽瑞米外套衣服的手忽然一痛,他垂眸看過去眼瞳一縮。

此時,蕭傾城避免被鳳少澤發現端倪,她垂下眼眸避開與他對視。

她眼裡凝滿隱忍痛意,嘴上溫和言道:“我沒事,謝謝關心。”

鳳少澤抬起刺痛的手,他看著自己指腹上滲出鮮紅色的血。

他立刻檢視外套時,發現內領有著一排細小的鋼針。

他看向蕭傾城,見她垂著眼眸一副乖巧樣子,似是完全不知道領口有鋼針在刺傷她那般。

反倒讓他產生一種幻覺,單單只是他被刺傷,她根本沒有任何事情。

但是,他很清楚自己拿著母親瑞米主動給蕭傾城的外套領口上,尖銳的鋼針如鋒利的刀子可以割傷任何。

他腳下步子一轉走到她身後,撩起她披在肩頭的烏黑長髮。

瞬間,他怒火中燒,只因蕭傾城白玉纖細的頸後鮮血淋漓,那些血將她黑髮黏溼,染紅她白裙子的後領。

“為什麼不說!”他眸子森寒聲音低沉冰冷質問蕭傾城。

她,不會痛嗎?

難道這輩子她就沒有半點脾氣,只會忍受嗎?

蕭傾城察覺到鳳少澤的行為,她慢慢轉過身,一雙眼睛清澈見底不帶絲毫痛意,對上鳳少澤陰寒的狹長鳳眸。

“她是你媽媽。”她意有所指。

鳳少澤看著蕭傾城被傷成這樣還如此平靜乖順,他更加憤怒。

所以她為了不讓他們母子發生矛盾,就這樣安靜的忍受瑞米故意折磨的痛苦?

“你是她兒媳婦!”

蕭傾城掃了一眼四周,見沒人後低聲告訴鳳少澤:“我簽字了。”

鳳少澤捏著衣服的手骨節發白,他周身寒氣肆掠,削薄的唇緊抿成線顯露出他內心情緒的激烈。

沒錯。

她的確在離婚書上簽字。

可是她和他離婚的事情除了他們當事人,瑞米也不可能知曉。

她一句簽字了,預設瑞米不要她這個兒媳婦。

蕭傾城她……

他鳳眸如墨死死盯著蕭傾城稍許,他轉身朝著客廳內走去。

蕭傾城一看鳳少澤舉動,她已經明白他要去做什麼。

“你當面揭穿這件事,到時候她會下不了臺,事情鬧大到老爺子那邊後果不堪設想。”她眸子複雜,沉聲又說:“你在離婚書上簽字,你我互不相干,以後這樣的事情絕不會發生。”

鳳少澤腳下步子一頓,他猝然轉身盯著蕭傾城。

她臉色白到透明卻神情溫和乖順,她整個人就像一池無論什麼時候,都泛不起絲毫漣漪的池水,沉靜的讓他捉摸不透。

“請不要進客廳發火。”蕭傾城勸著鳳少澤,語罷她溫聲細語對他又說:“我希望忌日那天請把你簽過字的離婚協議給我。”

鳳少澤站在蕭傾城面前,她不叫他老公,明明她受傷委屈卻忍氣吞聲,甚至現在張口閉口都是離婚兩個字。

他很清楚他和蕭傾城離婚是他們當年談好的約定。

但他這兩天看著她急著和他離婚,他莫名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