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一個個文靜又漂亮的年輕女人,此時卻如同擇人而噬的野獸一般,一個個嘶吼著朝向被鐵砂裹挾著的杜克撲了上去,不畏疼痛的直接撞上包裹著杜克的鐵砂,並且揮舞雙手不斷的撕扯鐵砂外殼,絲毫不顧雙手指甲的翻飛和血肉的磨損。

咔嚓……

終於,在一次次的碰撞和撕扯下,沒有亞蘭主動操控的鐵砂終究還是崩碎了開來,散落在地一點點的匯聚,而在鐵砂之中的杜克,則是從中跌落出來,摔倒在地,於地面上滾動了數圈撞在一旁的牆壁上。

呲牙咧嘴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杜克看著前方不遠處的出口,跌跌撞撞的從地面上爬了起來,一瘸一拐的向著出口處跑去。

可是杜克的速度根本無法和那些野獸般的女人相比,她們手腳並用,如蜥蜴又如豺狼般的在地面和牆壁上奔行,沒等杜克跑出多遠的距離,那些女人便已經把杜克包圍了起來,其空洞和麻木的雙眼逐漸變得血紅,其磨損了皮肉幾乎露出骨骼的手指逐漸變得尖銳,化為了鋒銳的利爪,一點點的向著杜克靠近了過去。

杜克的前後左右都是這些女人,他脫下了身上的外套,勉強把整個右臂包裹了起來,擋在身前,雖然杜克深知自己不會是這些女人的對手,可是想要讓他束手就擒,那也是完全不可能的!

聽著裡面傳出來的隱約慘叫。

看著面前這些逐漸向自己逼近的女人。

杜克在對方撲向自己的瞬間,猛地揮拳向著對方打去。

然而杜克的拳頭雖然擊中了那些女人,可同樣被她們撲倒在地,一個個揮舞雙手,張開嘴巴,直接向著杜克發動攻擊,一副要把杜克直接撕碎的模樣。

但就在杜克覺得自己就要交代在這裡的時候,一道陰影自附近的牆角飛縱而出,直接鑽入了這些女人的包圍網,緊接著一股龐然的電磁風暴炸裂開來,把那些女人直接卷飛了出去,狠狠的撞在了後面的牆壁和地面,甚至是天花板上。

緊接著一隻手從那道陰影之中伸出,抓住了杜克的肩膀,收起了散落在地面上的鐵砂,飛速遁走,從出口衝了出去,脫離了這個紅皇后會所。

月色之下。

街道上少數的一些行人,詫異的看著像是被扔出來的亞蘭和杜克,他們有些奇怪,那個建築早年發生火災死了很多人,本來應該已經被封閉了,這兩個傢伙怎麼進去的?

真是兩個怪人,離他們遠點吧。

亞蘭站在紅皇后會所的大門之前,看著站在紅皇后會所大門之前的女人們,她們也眼神空洞的看著逃出去的亞蘭,雙方對視著,良久之後,那些女人們才一個個的後退,消失在了紅皇后會所那濃郁的黑暗之中,徹底失去了蹤影。

這個時候,亞蘭才發現,原本燈火通明的紅皇后會所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面前這個明顯經歷過大火摧殘,連招牌和彩燈都已經完全不復存在的廢棄建築!

“先生,我們這是……怎麼了?你怎麼突然把我從這裡面拽出來了?”

眉毛輕輕一挑,亞蘭轉頭看向杜克,問道“你說是我把你拽出來的……那麼我把你拽出來之前,你在幹什麼?”

愣了一下,杜克有些茫然的對亞蘭回道“我剛才當然是在裡面調查茉莉女生失蹤的案子啊,之前先生你不是說,茉莉女士可能是被某個人綁架了,想要勒索贖金嗎?

所以咱們才跟著一些線索找到了這裡,順利找到了被安置在這裡面的茉莉女士,然後咱們兩個分頭行動,各自去找關於綁匪的線索,結果沒等太久,先生你就把我拽出來了。”

聽著杜克的話,看著杜克的表情,亞蘭很確定杜克沒有說謊。

或者說,杜克並未主動說謊,他並未意識到自己認為的真實已經被人修改!

上前一步,亞蘭翻開杜克的衣領,卻意外的並未看到杜克之前在裡面的時候被人親吻留下的唇印,杜克的衣領很乾淨,別說唇印,甚至連一絲一毫的香水味道都不復存在,就好像剛才杜克真的沒有和自己一起去過那個紅皇后會所一樣!

這是怎麼回事……

這種幾乎能夠改變現實的能力到底是什麼?

我之前經歷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幻覺?

夢境?

還是真的被人修改了現實?

一連串的問題浮現在亞蘭的心頭,卻一時間沒有什麼頭緒,亞蘭轉頭看著面前這個廢棄的房屋,不甘心的釋放出一縷鐵砂湧入其中,結果這一縷鐵砂在裡面轉了很多圈,卻依然沒有找到任何的線索。

收起鐵砂,亞蘭看著這個廢棄的建築,喃喃自語道“我很確定之前遇到的事情不是假的,但是那麼大的一個會所是怎麼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還有那個會所裡面的人,很多人都是非富即貴,在澤塔林斯市有著很大的關係網,難道他們可以把所有人的記憶都修改了嗎?”

其實亞蘭還有半句話沒有說出來。

若是真的有這樣能夠修改所有人記憶的存在,那麼必然也是一位神祇,不是什麼邪神半神之類糊弄人的玩意,要麼是新神,要麼就是古神,要麼……

便是舊日!

一念至此,亞蘭立刻掐了繼續探索這些的想法,反正已經把茉莉帶了出來,也就沒有必要繼續深入了,完成了霍格拉斯的委託,自己的目的也就達到了,繼續調查皇家部隊裡面臣服於萊昂納德親王的人是誰才是正事。

略微休整了一下,亞蘭便和杜克一起回到了酒店,同時委託酒店的人去通知霍格拉斯,告訴他人已經找了回來,讓他把人帶回去。

然而出乎亞蘭的預料,霍格拉斯沒有來,來的只是一個霍格拉斯派來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