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鼾不對勁。

這是船上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出來的。

雖說自從進入龍之海,亞蘭就能夠感覺到老鼾有心事,可之前的老鼾並沒有現在這樣幾乎掩飾不住的心事重重,就彷彿是一夜之間變成這樣的一般。

坐在老鼾的身邊,今天陰天,太陽遮掩在雲層之上,甲板上海風徐徐,倒是相當愜意。

老鼾把手裡的朗姆酒一飲而盡,看著亞蘭,率先開口道:“怎麼,來勸我的,還是來開導我的?”

“我只是來陪你喝酒的,至於開導還是勸你,我沒有什麼興趣。”

“呵,臭小子!”

接過亞蘭遞過來的新的一瓶朗姆酒,老鼾拔下瓶塞咕咚咕咚的喝了小半瓶,這才吐出一口氣,嘿嘿笑著說道:“放心,我沒有什麼事情,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我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把那些事情都忘了,可是現在看來,有些事情就像是陳年舊屎一樣,餘味悠長,怎麼也忘不掉。”

“你的形容還真是超凡脫俗,讓人印象深刻。”

“哈哈哈……”

大聲笑著,老鼾又喝了一大口朗姆酒,然後直接躺在了甲板上,喊聲大起。

嘆了口氣,亞蘭把外套脫下蓋在了老鼾的身上,拎著手裡只喝了一口的朗姆酒回到了船艙之中。

樹墩迎了上來,看著亞蘭手裡只喝了一口的朗姆酒,略顯擔憂的問道:“船長,老鼾好些了嗎?”

“他睡著了。”

老鼾的酒量亞蘭很清楚,在妓院的時候,陪酒的十七八個少女都喝不過老鼾一個人,僅僅只是兩瓶的朗姆酒,要是能讓老鼾醉倒那才是滑稽,他之所以像是醉酒一樣躺在甲板上睡下,其實就是不願意和亞蘭交談關於自己的事情,醉酒睡遁什麼的,老鼾以前在黑鯊的船上可沒少用。

人人都有屬於自己的秘密和隱私,哪怕是亦父亦友的亞蘭和老鼾,互相之間也是有著屬於自己的隱私,所以老鼾不願意說,亞蘭也不會逼問什麼。

當亞蘭走回船艙的時候,打著呼嚕的老鼾突然睜開了眼睛,緩緩坐了起來,他從懷裡掏出了一隻小巧的海螺,上面用稚嫩的筆法繪製了五個高矮不同的簡單人形,老鼾一個個的撫摸著上面繪製的五個人,臉上露出了柔和的笑容,彷彿想起了什麼一樣。

但就在這個時候,似有若無的轟鳴聲響起,老鼾猛地抬起頭,把手裡的海螺直接塞進了懷裡,起身快步走到了船尾,此時作為瞭望員的羅素也趕到了船尾,他們兩個看著身後緩緩升起的漆黑煙柱,臉色都變得很難看。

“鐵甲艦?”

點點頭,老鼾說道:“沒錯,就是鐵甲艦,這玩意是海軍軍工廠搞出來的,不需要風帆就可以前進,搭載的火力也遠高於帆船,相當的麻煩,只是不知道來著到底是敵是友了!”

老鼾的話音剛落,便看到一個生有雙翼的人影自遠處的鐵甲艦上騰空而起,震動背後的一雙漆黑蝠翼,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黑貓號落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