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開啟希望的大門,到被絕望的巨手關閉,需要多久地時間?

答案是,一瞬間。

守在時停界最前方,同時也是最後一條“線”上地王座巔峰強者們,在剛剛窺到希望的那一瞬間,就被神胤玄以認知之外地力量,摧毀殆盡。

強大到足以躍過神胤甲冑地鈍性擊打力量,地確可以忽略掉甲冑的存在,直接攻擊到神玄隱,將他一步一步的逼到與神胤玄同樣的局面。

但同樣的,在那無法被破壞的甲冑之下,是同樣超越規則,足以將所有的技巧和努力都碾碎的力量。

“空魂!”

啪!

兩手合握後,徒手抓住了狩月跨越空間的爪擊,神玄隱滿臉無奈道:“還沒放棄嗎?”

狩月琥珀色的瞳孔下,閃爍著決然的意志,對著神玄隱,同時也對著所有還未曾倒下的時停界人,高喊道:“現在說放棄,還太早了點!”

言罷,狩月爪刃上的力量再次暴增,足以與界之鏡完全開啟時相媲美的空間之力,從狩月的指尖爆發,鑽向神玄隱沒有甲冑覆蓋的面部。

四周的空間之力不斷向內擠壓,尋常大世界主宰者級別的戰力,即便有所防備之下,也難以掙開空間之力的束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狩月指尖迸發的空間螺旋,一點一點地將自己的身體撕裂。

但如今被困在空間束縛中的這個人,是神玄隱。

看著空間螺旋一點點朝著自己的眼睛逼近,神玄隱露出一絲不悅的神態,似是終於厭倦了這場無聊卻又讓他倍感疲累的戰鬥,煩厭道:“吵死了。”

轟!

出自曾經“空間之神”之手的空間束縛,如同一層脆弱的帛紙,被神玄隱輕而易舉的撕碎。

捨棄了一切後退的機會,用盡全力想要撕開神玄隱絕望之門的狩月,在糅雜了無數種元素之力的能量衝擊中,滿目不甘的被轟出了龍之谷。

即便是曾經的神明,也無法在放開了手腳去戰鬥的神玄隱面前,堅持哪怕三十秒的時間。

如果說楊過和斯達爾的倒下,只是關上了萬程他們心中希望的門扉,那麼狩月的挫敗,則是徹底將他們拉入了絕望的深淵。

“拿什麼打?”

“不可能贏。”

“會死的。”

“就這樣結束吧。”

。。。。。。

無數負面的懦弱情緒,在尚有意識的時停界強者們腦中肆意咆哮,讓曾經的豪言壯志和熱血沸騰,瞬間被淋了個透徹。

“把胸膛挺起來!”

連從出現在時停界第一天的時候,就在為了這一刻而努力的萬程都已經提不起任何戰意的時刻,一個虛弱到風吹即散,卻又無比堅定的咆哮聲,從神玄隱的身後,響徹在整個已經覆滅的龍之谷中。

整個胸膛被剖穿,從那鮮血直流的窟窿中,甚至可以直接看到“咚咚”作響的心臟。

全然不顧流淌成河的鮮血,楊過拄著玄鐵的劍柄,顫巍巍的從地上緩緩站起,“把胸膛……挺起來!”

同樣的話語,傳達出同樣昂揚的吼聲,如同冬夜中的一堆小小篝火,將時停界眾人心中的陰霾驅散。

生命的旅途已然走到終章,飛速溢散的生命氣息中,楊過用那殘破到玻璃瓷片般易碎的最後生命,高舉起陪伴他走過一百二十餘年的玄鐵劍。

“把胸膛,挺起來!!!”

“挺起來了!”

楊過用生命的最終之章,為還活著的時停界眾人驅散心中所有陰霾的那一刻,一個年輕的聲音,從忽然出現在谷中的空間裂縫中傳出,讓包括神玄隱在內的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神。

披覆鳳凰裝甲的陸小白,手掌扒在空間裂縫的邊緣,探出一顆看不出悲喜的鋼鐵腦袋,用著平生最大的聲音喊道:“我來了!”

“你還沒死?”

在時停界眾人有所反應之前,神玄隱就已經瞬身來到空間裂縫前,凝視著還身處空間甬道中的陸小白,說:“按照神胤玄的說法,你應該已經死過兩次了才對,居然還活著……中庭的世界意志,分化出了兩個意志嗎?”

陸小白站在空間甬道中,肩膀上趴著的,是已經變回肥貓形態的木木。

看著堵在空間裂縫前的神玄隱,陸小白歪著腦袋,裝甲下的臉龐上,少年狂笑:“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