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海哥。”

“呦,來啦,還是老樣子?”

“老樣子。”

“好嘞,你找個地方坐著,馬上就好!”

對著忙碌的老闆投去一個輕淡的微笑,艾維斯像往常一樣,坐到了最角落裡,略顯老舊,卻十分乾淨的位置。

開在巷子尾的這家老餛飩店,是艾維斯最常光顧的地方。

一碗鮮肉蛋黃餛飩,兩串電烤牛腱子肉,再加上一袋子鮮釀啤酒,艾維斯總也吃不膩。

或許是開在巷子尾的原因,餛飩店的生意並不算紅火,客流量比起巷子口的那幾家小吃店,看起來要寒磣不少。

無論是店面的裝修,還是老闆的年紀,都比不上那些個新開的年輕小店。

可艾維斯就是喜歡來這裡吃。

艾維斯年輕的時候,曾在一本書上看到過一篇自序。

序的最後,書的作者寫下“沒有經歷過社會的毒打、捱過老天爺降下歷練的作家,是沒辦法寫出讓人共情的文字的。”

書是如此,食物也一樣。

地球上的快節奏生活,被時停者們帶入了原本平和的時停界,把這裡攪得烏煙瘴氣。

食物推陳出新的速度,讓艾維斯這個已經年過四十好幾的中年男人,努力去接受,卻怎麼也適應不了。

新開的店一家又一家,倒閉的速度也是一個緊跟著一個。

到頭來,還是這個藏在巷子尾幾十年的老餛飩店,能讓艾維斯這個中年社畜稍稍靜下心來。

“餛飩來咯~”

艾維斯坐下沒多久,被喚作“小海哥”的餛飩店老闆,就把一碗熱騰騰的餛飩,端到了艾維斯面前。

“牛腱子得稍微等一等,啤酒你自己整一下哈。”衝著艾維斯挑了個下巴,就算是打過了招呼,火急火燎的就跑去了後廚。

對著小海哥的背影擺了下手,艾維斯從馬紮上站起來,走到鮮釀啤酒的罐子前,輕車熟路的扯下一個袋子,掛在了罐子下方出酒的龍頭上。

一個星期七天,有三天,艾維斯都在小海餛飩店解決晚飯。

就這麼連著吃了十幾年的時間,老闆小海哥和艾維斯,早就已經成了沒有交流的好朋友。

自己打酒這種事,艾維斯早就已經習以為常。

早些年餛飩店生意爆火的時候,艾維斯甚至經常自個兒跑去後廚下餛飩、烤腱子。

生在靠海的城市,艾維斯喝酒,就像是喝水一樣習以為常。

一袋子三斤的啤酒,基本上等不到回家,在路上就會被艾維斯喝光。

大概也清楚艾維斯的酒量,每次艾維斯吃完飯準備走的時候,只要袋子裡剩下的酒不多,小海哥都會把袋子奪過來,給艾維斯添上滿滿一袋子,讓他帶回去路上喝。

把酒袋子掛在桌邊的掛鉤上,艾維斯抻了個懶腰,左手拿著一串足有二兩半重的烤牛腱子,右手拿著湯勺,一口餛飩一口肉,末了再從吸管裡嘬上一大口啤酒。

神仙般的日子,也不過就是這樣了。

“第一次來,老闆你們家有什麼招牌的?”

“選單上寫的,都是招牌,隨便點都好吃,不好吃就算我請你的。”

“行,那來一份…哎你這兒餛飩能弄雙拼的嗎?”

“能啊,別說雙拼,你要想,八拼都成!”

“成,整個雙拼,要蛋黃鮮肉和瑤柱鮮肉的,再來兩串牛腱子,兩串雞心,兩串雞皮,兩串腰子,再來兩瓶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