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古一手握著顫鳴不止的古齒,一手扛著已經昏死過去的芬里斯,對眼下地局勢有些茫然。

忽然出現地男人,單單從氣息上來說,不比荒古見到的任何一個大世界主宰者要差。

但除了神胤玄之外,荒古唯二見過地那兩個大世界主宰者,都不可能這樣在連空間都被碾碎地雙重攻勢下,面無表情地避開風暴地中心,毫髮無傷的帶著神胤玄避開這一擊。

在這之前,荒古甚至根本沒有意識到有這個人的存在。

“芬里斯,你還行嗎?”

“……”

沒有得到哪怕一聲“咿唔”的回應,荒古知道,現在的局面,已經步入了最難堪的情況。

就算林鴻趕來,也不可能瞬間突破十幾個lv。9強者的防禦網,在兩個大世界主宰者的面前把荒古和芬里斯兩人救走。

看清了眼前的局勢,知道即便拼上靈體潰散也無濟於事,荒古乾脆放棄了反抗,扛著已經失去意識的芬里斯,看著氣質如水般的男人,問:“你又是哪個世界的世界意志承載者?”

男人從手中揮出一團碧藍的水團,將傷勢過重遲遲無法恢復的神胤玄包裹,轉身面向荒古說:“我叫神玄隱,上庭人。”

“神胤玄……神玄隱……”荒古眯起眼,視線在神胤玄和神玄隱身上來回掃過,好奇問道:“你和旁邊那個傢伙,是兄弟?”

神玄隱輕搖了搖頭,聲音輕渺道:“ 並不是,只是湊巧同個姓氏,又湊巧有了相似的名字。”

荒古目光落在水團中的神胤玄身上,像是在確定什麼一樣,開口說道:“九界戰爭的歷史上,並沒有你。”

神玄隱點頭道:“人皇封印九界的時候,我還沒有出生,自然不會有我的記載。”

“怪不得……”

水團中的神胤玄,破碎的軀體在肉眼可見的復原,已經徹底失掉了最佳的機會,荒古在心底重重嘆息一聲,靈體都顯得蒼老了幾分。

察覺到荒古飛速流失的戰意,神玄隱又抬起手,在包裹神胤玄的水團外圍,加上幾根水做的欄杆,對荒古說道:“你帶他走吧。”

“嗯?”

“神玄隱!”

荒古的疑問,被神胤玄響徹天地的怒吼掩蓋。

身體只是恢復了最基本行動能力的神胤玄,試圖從水團中掙脫,卻發現水團本身除了治癒能力,不存在任何其它的效用,可水團外的那幾根水欄杆,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夠開啟的強度。

殘破的拳頭,像是不知痛一般,狠狠打在水牢的欄杆上,“神玄隱!我命令你!把這破玩意給我開啟!”

神胤玄的嘶吼聲中,神玄隱面不改色的看著還沒緩過神來的荒古,依舊是那副平淡的語氣:“帶他走吧,趁神胤玄還沒恢復,外面這些傢伙還聽我的話。”

“你和神胤玄……不是一夥的嗎?”荒古問道。

神玄隱扭頭看了一眼面目猙獰可怖的神胤玄,點頭道:“我和他意見相悖,從一開始,我就在抗拒戰爭,可我只是一個小小的聖騎軍團團長,沒有說話的資格。”

“……”

荒古的目光落在神玄隱平淡如水,卻又過分誠懇的眼睛上,遲疑了半秒後,對著神玄隱點頭道:“謝了。”

說完,荒古就扛起距離死屍只剩下幾步之遙的芬里斯,調頭朝著東都的方向飛去。

眼看著荒古兩人要逃走,被困在水牢中的神胤玄放聲嘶吼道:“攔住他們!!!”

聖騎軍團十餘強者,面色掙扎的看著水牢外風平浪靜的神玄隱身上,又將視線移到水牢中的神胤玄,“君王……”

神玄隱看著遠去的荒古,面色平靜道:“站在那裡就好,一會兒神胤玄問起,就說身體不受控制了,動不了。”

“神玄隱!你當本王是聾子還是瞎子!快點放本王出來!殺了那兩個低劣的中庭人!”

彷彿沒聽到神胤玄的咆哮一般,神玄隱對聖騎軍團的人發號施令道:“去邊境休息吧,有什麼情況再來向我彙報。”

“遵命!”

十幾人異口同聲的回應後,便各自散去,朝著北區邊境的駐紮軍隊飛去。

等到荒古的氣息平穩出現在東都,聖騎軍團的人也都到了各自負責的領地,神玄隱揮手解除了水牢,把令億萬人聞風喪膽的至高君王從水牢中放出來。

水牢散去後,憤怒到了極點的神胤玄,並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漂浮在包覆著強大治癒力的水團中,面色陰翳的看著神玄隱,聲音中充滿了森然的殺意:“神玄隱,你做好被本王打死的準備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