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龍之谷陷落,已經過去了三個月。

這三個月的時間裡,時停界的格局,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世代鎮守龍之谷的三頭山巔巨龍,在被神胤玄擊敗後不久,便被從界之鏡中湧出的各界生靈分食,連一粒骨頭渣都沒有留下。

失去了山巔巨龍的守護,偌大的龍之谷,在短短几個小時內,就徹底被異界生靈佔領。

緊接著,炎域、狂靈界、上庭的主力部隊,如蝗蟲過境般從龍之谷的界之鏡中湧出,鋪天蓋地的湧向北區的各個城市。

除了不死疆域的主力依然在斷念峽猛攻,另外三座大世界,全部的戰力,孤注一擲湧入北區。

在一年前開啟的,連通惡障界的這座界之鏡,經過一年的不斷運轉,已經將門扉擴大到了最極限,即便是大世界中的至強者,也可以隨意的從中穿梭,不會限制界之鏡的運轉。

儘管菲奧娜·克里斯汀第一時間趕到北區,組織本土lv.9強者進行抵抗,但也只是略微的減緩了大世界軍隊的蠶食步伐。

一直到幾位身在無法之地的王座趕回,局面才有所好轉,但也僅限於延緩大世界軍隊的擴張速度,根本做不到將受災害面積縮小。

僅僅半個月,北區淪陷。

沒有來得及撤離出北區的普通百姓,數量沒有得到具體的統計,但在遊戲廳的大致估算下,至少也有三億人。

普通百姓,在已經徹底淪為異世界軍隊大本營的北區,沒有半點存活下來的可能性。

當遊戲廳將這件事公佈出來的那刻,整個時停界的人類,都憤怒了。

無關歷史,更無關地域,只是作為同個種族的生靈,沒有人能嚥下這口惡氣。

地球的過去,時停界的過去,每個朝代更迭時代變遷的過去,無論身份地位,不問年齡經歷,歷史上的他們,總是有一種共同的,延續了千百年未曾改變的特質。

位卑,不敢忘國憂。

哪怕只是剛在學校學會了基礎算數的孩童,也知道,有些血債,是世代不能忘記的恨。

......

撤離出的普通百姓,被分散安置在東、南、西三區距離北區相對偏遠的城市,而緊挨著北區的那幾座城市,也全部變成了曾經的極東城。

三個月的時間,北區,成了時停界生靈的禁地。

正如菲奧娜·克里斯汀說的那樣,時停界,已經進入了全面戰爭的時代。

過去的三個月,時停界所做的,一直都是被動防守、扼制異世界軍隊的勢力擴大,從沒有主動發動過攻勢。

其一,是因為早些年的佈置全部成了泡影,本應該佔據主動權的時停界,忽然間轉變成了被動的一方,一時間來不及調整戰略。

其二,則是因為四大區的普通群眾數量龐大,疏散和安置,都需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能夠做出決斷的高層人員都忙的焦頭爛額,根本沒時間去思考如何去應對北區的變故。

遊戲廳經理及以上的所有高層人員,在過去的三個月,每天的睡眠時間絕不會超過兩個小時。

職位越高,睡眠時間就越少。

為了讓另外三大區維持以往的生活運轉,遊戲廳拿出的,是遠超時停界任何一個勢力所能做到的決策和運營,而也就是這短短的三個月,讓遊戲廳一直在民眾心中的“娛樂公司”定位,一朝轉變為憂國憂民鞠躬盡瘁的世界企業。

這是遊戲廳一直追求的轉變,也是他們過去三個月的付出中,應得的回報。

以目前時停界的形勢,能夠將異世界軍隊困在北區,沒有再丟失更多的土地,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西都世界樹大廈的頂層,菲奧娜·克里斯汀坐在居中的圓桌上,一圈的座位上,皆是空空蕩蕩。

幾秒鐘後,一道虛擬顯示屏乍然出現在其中一個位置上,世界樹公會副會長樓仟谷的臉,出現在顯示屏上。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虛擬顯示屏,接二連三的出現在圓桌的座位上。

隨著顯示屏的數量越來越多,圓桌的座位坐滿之後,再出現的虛擬顯示屏,開始隨機的出現在房間的各處。

當房間的鐘表,時針指向“10”的那一刻,菲奧娜·克里斯汀緩緩睜開疲憊的雙眼,開口道:“都到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