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凱倫的屍體交給賈克斯後,陸小白便把自己迅速的摘出了太攀蛇事件的漩渦,回到了姚天闊一拳把整座森林精怪都嚇跑的地方。

三邊城的位置,介於森之城、星城和海城之間,是名副其實的“三邊城”。

三邊城氣候,雖然不如星城柔和,也不如海城凜冽,更比不上森之城的天然舒適,但介於三城之間的它,也稱得上是氣候溫潤。

東區的氣候,與地球的華夏基本相似。

正值春末夏初的季節,清風吹拂間,彷彿花開心底般愜意舒爽。

陸小白回到姚天闊身邊時,姚天闊已經熟睡,均勻的鼾聲和遠處的樹葉摩挲聲起伏合奏,半點也看不出是不久前差點毀掉一整個森林生態的“一拳超人”。

看著蜷縮在蓬鬆土地上的姚天闊,陸小白輕嘆一聲後,動作輕緩的坐到遠處,仰頭望著碧藍的天空,久違的對著天空發呆。

像這樣什麼也不想的悠哉時光,陸小白已經很久沒有過了。

自從林鴻死後,陸小白心裡就一直繃著一根擰不斷的弦。

不知道是被姚天闊的鼾聲影響,還是被環境的松懶氣息所感染,不知不覺間,陸小白也躺在好像被炮彈犁過一遍的溫熱土地上睡了過去。

當陸小白醒過來的時候,星星已經鋪滿了整片夜空。

姚天闊坐在陸小白的不遠處,仰頭數著數不盡的星星。

察覺到陸小白的動作,不知道從哪找了根草葉叼著的姚天闊,頭也不回的說道:“醒了?”

陸小白用力擠了擠眼睛,身體前所未有的輕快,“醒了。”

從餘溫尚存的鬆軟地面上坐起來,陸小白扭頭看向三邊城的方向,問道:“那邊打起來了嗎?”

“打起來了。”姚天闊叼著草葉,吊兒郎當道:“不過看那架勢,應該是低估了那隻蛇頭的搏命之志,被他抓住機會逃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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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白還睡著的時候,三邊城的地岐神殿外,就爆發了一場教科書式的圍殺,和一場堪稱藝術的極限逃生。

三邊城三家大型公會齊聚地岐神殿外,與東都趕來的兩位大型公會會長組成合圍之勢,將地岐神殿團團圍住,沒有留下任何的死角和空隙。

這種情況下,任憑包圍圈中的費爾·凱倫如何神通廣大,也絕無可能活著從地岐神殿離開。

但所有人都忘了,作為東區除了東都外規模最大的神殿,地岐神殿每天都會迎來數名年歲尚小的新人。

再加上多名因為意外死在昨天的時停者,地岐神殿中一下子就匯聚了超過十人。

連同地岐神使一併挾持後,費爾·凱倫抱著必死的決心,硬生生從七名lv.9強者和數十名身經百戰公會強者組成的包圍圈中,撕開了一個活命的缺口。

當了三十多年的空間劫匪,費爾·凱倫的逃遁技巧,堪稱藝術。

如果不是碰上了姚天闊這麼個前無古人,後也無來者的空間操控者,就算是身後跟著個山巔級的lv.9,費爾·凱倫也能拼出一條命來。

雖說拖著一副殘破到隨時可能暴斃的身體,但費爾·凱倫也總算是撿回了一條命。

之後隨便死在哪個地方,就都無所謂了。

反正東都沒有那麼多的高階戰力,能分散在各大神殿周圍做守株待兔的蠢事。

這最後的三個月生命,費爾·凱倫終究是從老天爺手上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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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白眯起眼睛,看著三邊城的方向,嘆氣道:“早知道會是這個結果,就留在那幫襯一下了。”

姚天闊嬉笑道:“嘿,你回來不就是因為不想暴露實力?要是真留在那邊,眾目睽睽的,你可藏不住。”

陸小白不置可否地笑笑,從地上站起來,問道:“還能追蹤到那隻蛇頭嗎?”

姚天闊搖搖頭,說道:“如果還是原來的屍體,就算隔著一座無淵之海,老子也能追蹤到他的氣息,但你們那地球人總是被天道所偏愛,復活之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就算是老子也無能為力。”

陸小白恍然的點了點頭,舒展了一下筋骨後,抬手召出雙生法杖,在地上繪刻出一座臨時性的空間法陣。

姚天闊上一次見陸小白繪刻法陣,還是在夢世界中。

那時候,姚天闊就已經被陸小白的各種天賦所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