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峽谷中,風聲呼嘯。

除了被風沙淹沒的呼吸、心跳聲,整個峽谷安靜的好像空蕩城市寂靜的深夜。

以芬里斯為首的四位王座,看著全身覆蓋黑甲的陸小白,一時間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陸小白和vita之間的關係,即便是不問世事的芬里斯,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今vita身死,陸小白來這裡的目的,就算不開口,他們也猜的到十之七八。

不過即便知道了陸小白來這裡的目的,當他們真的從陸小白口中聽到那句話時,還是依舊免不了,為少年人的不知天高地厚而熱血沸騰。

雖然他們都知道,這沸騰的熱血,可以被在場的任何人隨意澆滅。

除了萬程。

聽到陸小白那句不知天高地厚的“我是來殺你的”,萬程的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除此之外,再無它念。

好像陸小白只要說出這句話,萬程就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哪怕對手是另一座大世界的最強帝王。

“殺本座?”

經過與五位王座長達一天一夜的廝殺,嗣廿無論是精神上還是體力上,都已經被消磨見底。

可即便只剩下一口氣,它也是巨獸世界的帝王。

半跪在荒土地上的身軀緩緩站起,嗣廿雙臂無力的下垂,整個腦袋向後仰,以“俯視”的姿態看著懸在空中的那一襲黑甲,“人類,把你剛剛說的話,再給本座重複一遍。”

原本已經低迷羸弱的氣息,再一次向四周升騰肆虐。

已經平靜了許久的巨獸峽谷中,巨獸們又開始了哀鳴逃竄。

僅僅只是瀕死時的一瞬怒意,就將巨獸峽谷中的巨獸嚇到屎尿齊流。

只可惜,針對陸小白湧去的帝王威壓,被三山五嶽齊聚都不及其巍峨的兇悍威壓擋下,根本觸不到陸小白的身體。

萬程睥睨著地上的嗣廿,歪嘴道:“你這畜生,知不知道什麼叫好話不說二遍啊?”

嗣廿臉上掛著悽慘的詭笑,陰森森道:“以多欺少的廢物,也配與本座放狠話?”

“切……”

萬程嗤笑一聲,撇嘴道:“如果不是必須留你一條狗命,老子早一拳把你的腦袋打掉,洗一洗放進廁所裡當尿壺用了。”

萬程和嗣廿互相譏諷叫板的時候,處在萬程威壓保護下的陸小白,面色平靜地一步跨出了萬程的威壓範圍。

直面嗣廿的狂獸威壓。

如預想中那樣,剛走出萬程與嗣廿威壓對撞的陸小白,下一瞬,就被那來自一座大世界最強生靈的絕強威壓,直接從空中按到了荒土地上。

陸小白膝蓋微微彎曲,靠著遠超同級強者的身體素質,在武裝機甲的加持下,才勉強挺直腰板。

兩者之間的差距,一目瞭然。

看著光是在狂獸威壓下站著,就已經用盡全身力氣的陸小白,嗣廿無情的恥笑道:“小混蛋,有些時候說大話,也要看清場合,知道嗎?”

黑甲下的陸小白,緩緩吐出一口說不清是無力還是脆弱的長息,隨後輕聲誦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