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死地而後生?你在跟本座開玩笑嗎,師尊。”

嗣廿看著神色坦然,沒有半點侷促不安的狩月,笑容陰森道:“在人類世界待了這麼久,師尊你的腦子裡,也都變成人類的那些虛無主義了啊。”

狩月面不改色的說道:“與人類相處的這些年,本座學到了很多東西,他們的文化,很有趣。”

“有趣?”聽著狩月嘴裡亂七八糟的大話空話,嗣廿冷笑道:“有趣的文化,是指讓獸死了然後再復活嗎?別傻了師尊,這世界上沒有那麼多絕境之後的希望,無論時間長河怎麼奔湧流淌,絕境之後的,都一定是更漆黑的絕望。”

狩月搖頭道:“嗣廿,有時候學一些讓獸瞧不上眼的小東西,也會讓眼界變得更開闊,去到不一樣的高度的。”

“是嗎。”

嗣廿狼爪在光線暗淡的亞空間中,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那就讓本座看看,師尊你如今達到了怎樣的高度吧!”

說罷,嗣廿飛身斬向主動走進空間鏡面,畫地為牢自尋死路的狩月。

“三千光華!”

鎩!

嗣廿瞪大眼睛,看著用兩根手指就接住自己攻勢的狩月,驚駭道:“這不可能!你明明已經被…”

“用二級的空間封鎖,去束縛自身即為空間的本座,嗣廿,你什麼時候變得那麼蠢了?”

“!?”

翻轉手腕掙脫狩月的雙指束縛,嗣廿以進攻姿態伏在地上,呲著牙和狩月保持了三個空間間距的距離。

剛剛出手的瞬間,嗣廿就暗中將空間鏡面中的力量調動起來。

在這座以它為主宰的鏡面世界中,束縛住一個生靈,讓祂無法動彈原地等死,並不是一件難事。

可是應該已經徹底被鏡面世界封住,就連眼珠子都沒有辦法移動的狩月,卻是抬手擋下了那本該取走祂生命的一擊。

而且從狩月手中傳來的力量,要比嗣廿印象中狩月的力量,要強上數倍不止。

之前在巨獸峽谷中還和狩月過了幾百招未分勝負,如今卻是被輕易逼退。

如果不是清楚知曉神界覆滅後沒有生靈可以再誕生神格,嗣廿還以為狩月不知道什麼時候重新凝聚出了神格,再次重返神明之境。

嗣廿警惕的看著狀態鬆懈,渾身上下一萬多個破綻的狩月,聲音變得輕緩起來:“不管二級空間還是一級空間,你的力量,有些不太對勁吧,師尊?”

狩月略微有些驚訝的看著嗣廿,沒想到嗣廿居然沒看出來眼下的局勢,“你居然還沒發現嗎?”

不止狩月,嗣廿也有些懵了,“發現什麼?”

狩月神色怪異的上下打量了嗣廿一番,問道:“你難道沒有發現,這裡和你之前所停留的空間鏡面,有一些不同之處嗎?”

“不同之處?”

嗣廿愣了一下,隨後散開感知,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之處。

這頭巨獸世界五千年來的最強帝王皺緊眉頭,開始懷疑狩月是不是用了什麼攻心之法,讓自己陷入了自我認知的陷阱中。

嗣廿迷茫和思索的神情,讓狩月徹底看出了它的愚昧和遲鈍。

失望的搖了搖頭,狩月一步跨到時刻警戒著祂的嗣廿身前,將手掌輕輕按在嗣廿的額頭上。

轟!

明明做足了防備,只要狩月稍有動作就有一萬種應對方式的嗣廿,就這麼毫無抵抗的被狩月一掌按到了地上。

壓在頭頂的巨大力量,讓嗣廿想要反抗,卻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動彈半分。

“混蛋!你用了什麼妖術!有本事就放開本座,光明正大的與本座決一死戰!”

聽著嗣廿無用的大喊咆哮,狩月搖頭輕嘆道:“這五千年,本座的確沒有什麼進步,但你好像把本座教給你的東西,都拿去餵了狗?”

嗣廿咬著牙大吼道:“你到底做了什麼!回答我!”

“既然想不明白,就不用想了。”

狩月左右掌心各凝聚出一團能量,一黑,一白。

在嗣廿憤怒不甘的咆哮和質問聲中,狩月緩緩將兩股能量碰到了一起。

完全不相融的兩股能量,在狩月的手中糅雜變化,相互滲透,最終形成一股詭異中透漏著幾分和諧的混合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