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都,時停界十億平方公里土地中,最為繁華的城市,沒有之一。

作為四大王座公會之一的世界樹公會,就坐落在這座繁華城市的最中央。

總高度超過四千米的摩天大樓中,最頂層的房間中,永恆王座菲奧娜·克里斯汀,正經受著自出生以來最令人無法忍受的侮辱。

“喂,那個長得威風凜凜看起來很帥,銀不銀白不白,像是變種一樣的大狼狗,你當我不存在嗎?”

面對菲奧娜·克里斯汀聽起來像是誇讚的挑釁,狩月並沒有給予過多的回應,只是將眸子視線短暫的落到她身上半秒鐘。

從小培養起的驕傲與自信,讓菲奧娜·克里斯汀忍不住對第一次見面的狩月,產生了極差的第一印象。

萬程坐在沙發上擺了擺手,說道:“不用對祂有所敵視,作為時停界如今僅存的最後一隻幻獸,這傢伙一向瞧不起普通人。”

萬程話音剛落,窗外的銀色巨狼,便在一陣並不刺眼的銀光中幻化成人,大袖飄搖著凌空虛度,穿過菲奧娜·克里斯汀面前的窗戶,來到這間辦公室內。

菲奧娜·克里斯汀盯著那逐漸消融蒸發的落地窗,四千米高空吹起的狂風,把這位永恆王座的頭髮捲成蝴蝶紛飛的模樣。

那扇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落地窗,用的,是一整塊蔚級的鑽英。

就算是用武力強行破開,也不是一件相對容易的事。

可狩月就只是閒庭信步的從那裡走過,攔在祂面前的鑽英窗子,就被消融的連一點渣都不剩。

呼~

唰~

灌進辦公室內的狂風,將狩月過腰的銀色長髮吹動,更顯神威之資。

而背對著風浪的菲奧娜·克里斯汀,此刻看起來卻像是染了一頭金髮的鄉村瘋婆子。

完全沒有在意充斥在房間內的狂風,萬程悠哉遊哉地把手掌比向滿頭金髮紛飛亂舞的菲奧娜·克里斯汀:“介紹一下,西區世界樹公會現任會長,永恆王座,菲奧娜·克里斯汀。”

說完,萬程的指尖又移到狩月的方向:“狩月,如今時停界最後一頭幻獸種,實力和我齊平,算是這個時代唯一擁有號令百獸之能的生靈。”

萬程手掌停滯在空中,頓了一下後,說道:“也就是唯一能替巨獸世界做出決斷的‘餌’。”

狩月雙手負後,一身白衣在獵獵風中鼓盪震響,無奈道:“道理我都懂,但用‘餌’來形容本座,稍微有些侮辱獸了吧?”

萬程絲毫不知悔改的得寸進尺道:“就是一個形容詞,你一個活了幾萬年的老妖怪,還在意這點東西?”

“確實。”狩月倒也不在意,目光重新落到林鴻身上,對著渾身僵硬還沒從震驚中脫離的年輕人微微頷首道:“好久不見,還記得本座嗎?”

“當然記得…”林鴻食指神經過敏似的彈了一下,扯起一張勉強的笑臉:“前輩的教誨,至今還記得。”

狩月輕輕點頭道:“那時本座只是一時興起,並無貶低的意思,你沒有放在心上便是最好。”

站在狂風中的菲奧娜·克里斯汀,看著“和藹可親”的狩月,努力的把祂和剛剛那頭單單眼神,就讓人感覺到遍體發涼的睥睨狼王重疊在一起。

“舊城,這老狼,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對舊城的態度還算平穩,對vita的態度卻是直接成了和藹可親的家族前輩模樣。

可唯獨對她菲奧娜·克里斯汀,愛答不理就算了,兩次目光對視加起來也就堪堪不到一秒鐘。

好歹也是個永恆王座,就算是真的瞧不起,至少也裝一下吧?

萬程搖頭解釋道:“倒不是瞧不起你,狩月這老妖怪,活得時間長了,見過的天才、地才、妖才、鬼才,加起來恐怕比你見過的人加起來都多,即便是王座,在祂眼裡,也是有三六九等之分的。”

身為幻獸種,狩月的壽命,是以“萬”來作為計數單位的。

在祂那漫長到已經忘記了活過多久的生命長河中,即便是五十年一更替,類似菲奧娜·克里斯汀這樣天賦的強者,狩月也見過了千餘之數。

同樣的實力,如果沒有在某一路途上鑽研到極致,便不可能被狩月高看一眼。

即便揹負著永恆王座的頭銜,菲奧娜·克里斯汀在狩月眼中,也依然只是“泯然眾人”中的一個籍籍無名之輩。

以人類之軀,走出神明之路的舊城,值得狩月以平等的禮遇。

身上劍氣幾乎要將天戳出個窟窿的vita,也值得讓狩月對其刮目相看,甚至是過了兩年,依然對那灼眼的劍光念念不忘。

到頭來,在場的三個人裡,反而是身份地位最為高貴的菲奧娜·克里斯汀,最不受狩月待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