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來了,急什麼嘛這孩子。”陸榮光仰頭喝掉碗裡的豆漿,一邊衝向臥室,一邊衝著已經全副武裝準備出門的陸小白喊道:“別忘了刷牙洗臉!”

陸小白拿起剛沾上水的牙刷,一邊擠牙膏一邊回答道:“在刷了。”

李琳女士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一大早就手忙腳亂的父子兩個,搖頭道:“什麼時候早上起來家裡才能不像打仗一樣啊。”

“等兒子放暑假,連續兩個月早上不用衝鋒陷陣。”

陸榮光隨意的套上一件短袖,換了條能穿出門的大褲衩子,踏著雙拖鞋從臥室裡走了出來,到廚房邊親了下年過四十依然年輕貌美的李琳,笑道:“那我們出門了。”

“媽再見,晚上我想吃點葷的,如果再來一桌子素菜,您可愛的兒子可能就會因為營養不了而在課堂上昏厥過去,我覺得您不會希望看到這樣可怕的事情發生,如果可以,糖醋里脊最好,愛您。”

嘴巴像機關槍一樣“突突突”出一梭子話後,陸小白就出了家門,絲毫不給李琳女士教育他的機會。

陸榮光聳了聳肩,跟著兒子留下的屁股煙兒一併出了門。

等待電梯的時間,陸榮光又插嘴問道:“真沒談女朋友?”

叮!

電梯門應聲開啟,陸小白走進去按下“2”的按鈕,無奈道:““真沒有,我也真不知道‘沐遙’是誰,談戀愛了我一定會告訴您的,ok?”

“okok,那就當你沒談吧。”

陸榮光跟進電梯裡,順手按下“關閉”的按鈕,靠在電梯牆上,仰頭看著金屬鏡面的電梯天花板。

從電梯,到停車場,再到車子裡。

車子駛出地庫,離開設施完善的高檔小區,駛向陸小白就讀的重點高中。

靠在車窗邊,吹著初夏清早的風,陸小白有些恍惚。

昨天晚上,陸小白做了一個很荒唐的夢。

夢裡,他是個人生有些“悲慘”的人。

父母離婚,生活環境算不上窘迫貧寒,但也沒差太多。

除了每天的學業之外,“他”還要照顧一個基本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傻白甜母親。

住在一個不算破舊,但也魚龍混雜的老小區裡,認識了一個鄰居家的哥哥。

短短几個小時的睡眠時間裡,陸小白飛速地過完了夢中那個同樣叫做“陸小白”的十年人生。

雖然知道是夢,但陸小白總覺得這個夢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而且如果僅僅只是夢的話,也太過清晰了些。

“爸,你相信平行世界嗎?”陸小白突然問道。

“平行世界?你是說超級英雄和科幻電影裡面的那種平行世界?”陸榮光動作瀟灑地打著方向盤,說道:“當然相信,不然鋼鐵俠怎麼拯救世界?”

陸小白扭過頭,白了陸榮光一眼,沒好氣道:“我跟你講認真的呢。”

“我也跟你講認真的。”陸榮光踩下剎車,扭過頭,對著陸小白一字一句道:“好好上課,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要是老師再打電話說你上課睡覺,糖醋里脊不知道,但糖醋皮鞋,一定有你的份兒。”

陸小白一邊開車門一邊小聲嘟囔道:“高中的知識我都學完了,聽不聽課也無所謂,睡個覺怎麼了…”

“那也不行!給我好好上課!尊敬師長懂不懂!”

“知道了!”

嗵!

隨著陸小白不耐煩的一句“知道了”,陸榮光剛買沒兩個月的新車,被陸小白暴力的關上了門。

看著陸小白拖著書包,沒精打采的進了校門後,陸小白無奈了笑了笑,導航調到了城郊的三環外的海鮮批發市場,去買李琳女士交代的食材。

陸小白晃晃悠悠的走到教室,隨意的將書包放到桌腳邊,半趴在桌上發起了呆。

時間還早,距離早讀課還有二十分鐘。

一般來說,不到早讀課開始,班主任是不會來教室的。

所以校門開啟後、早讀課開始前的這段時間,就成了班上同學心照不宣的補作業時間。

沒有拖延症,對自我規劃極其清晰的陸小白,從來不會將頭天的作業拖到第二天早上補,更不會在這一天校園生活中,為數不多的的二十分鐘裡去做補作業這種殘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