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獼躺在“監牢”的地板上,一股已經燒了三天的無名火,幾乎要把他折磨瘋掉。

連續兩次不明不白的死掉,手腕上的命數,已經只剩下了七條。

過去的那麼多年,那麼多場死亡遊戲,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幾條命數,在短短的一年時間裡,就被清掃一空。

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是從去年那趟四大區之行開始的。

但無論孫獼怎麼回憶,都想不起來自己的命數是怎麼在四大區丟掉的。

副會長找來的心理諮詢師,不僅透過催眠,幫孫獼走出了心理陰影,同時也把孫獼記憶中的陸小白,全部抹消掉。

在孫獼如今的記憶中,他和陸小白是沒有見過面的。

沒有過交集,更沒有結仇。

只要不是真正的見到陸小白,就算是每天聽到陸小白這個名字,孫獼也不會記起來在四大區的時候,陸小白對自己做出的那些恐怖行徑。

同樣的,那些和陸小白相關的事件,在孫獼的記憶裡,也會變得模糊抽象。

在四大區丟掉的那三條命,孫獼就只記得十三之戰上,被冰茶奪去的那一條。

七條命數,在七十萬來自地球的時停者中,已經是很安全的命數餘量了。

大多數地球的時停者,二十五六歲的時候,能餘下五條命,就已經稱得上命數上的“富豪”。

大多數十二歲來到時停界,不知天高地厚的地球時停者,會在二十歲之前,揮霍掉一半以上的命數,然後才知道收斂。

冰茶那樣,二十歲出頭,就只剩下不到四條命的愣頭青,在這裡比比皆是。

就連無法之地大名鼎鼎比鄰星和三花,命數餘量上,也都並不充裕。

孫獼就是憋不過這口氣。

技不如人,打不過,他可以認。

不明不白的死掉,自始至終,連殺自己那人的面兒都沒見到,孫獼怎麼可能咽的下這口氣?

孫獼那天剛復活,就被黑魔爆帶著六個lv.7的公會成員,“押”回了掠影公會駐地。

有吃有喝,房間寬闊,所有設施一應俱全,堪稱完美的休假聖地。

除了不能踏出房門半步。

和囚禁沒有什麼區別的生活,讓孫獼胸中的怒氣,愈燒愈烈。

筆記本的事,為了不引起恐慌,也為了留足時間去辨別真假,到目前為止,還只有會長砸瓦倫丁和副會長JOJO知道。

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筆記本上被篆刻了生死命數,孫獼此刻,只想離開公會駐地,去外面大鬧一場。

“孫獼,吃飯了,副會長特意吩咐,給你單獨做了碗養神安魂的粥,你可有口福咯。”

就在孫獼暴怒異常,瘋意上頭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推開了。

每天準時準點來給孫獼送飯的,是在掠影廚房工作了好些個年頭的小姑娘。

小姑娘笑眯眯的推開被下了禁制的門,把異常豐盛的午餐,擺到孫獼的眼前。

看著天真無邪的小姑娘,孫獼的嘴角,咧起一個熟悉的弧度。

“美亞,你下午有事嗎?”

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彈起,孫獼詭笑著走向美亞。

習慣了孫獼的瘋子性格,美亞也沒把此刻孫獼的笑容掛在心上,隨口答道:“沒事啊,怎麼了?”

孫獼臉上的笑容愈發詭異,“能不能拜託你幫我個忙?”

把孫獼剩下的早飯收起,美亞歪頭道:“什麼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