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對你們烈寇城的彎彎繞繞沒興趣,現在只想知道,烈寇城,究竟有沒有一個能代表所有人意見的話事人存在?”

聽七個寨主和一個管事,絮絮叨叨地彙報了幾個小時地工作情況後,忱魚雁終於耐不住性子,乾脆直接將話挑明。

“我來這兒,就一個目的。”忱魚雁腦袋後仰,俯視身前地八位頂尖強者,“讓烈寇城,合八為一。”

忱魚雁此話一出,在場地八人,齊刷刷瞪大了眼睛。

就連西格,都沒想到忱魚雁會這麼直接。

“城主殿下,幾千年來,烈寇城都是分立七寨,共營無風帶,如今突然合併,怕是有不妥之…”

“你在教我做事?”

森冷地聲音,裹挾著陣陣來自地獄的寒氣,讓剛剛發聲的沙丘,如墜冰窟。

“沙丘不敢!只是…”

“城主殿下,七寨向來共存,再加上地理位置的分立,如今的烈寇城,才是最平衡的。如果一定要合併出一個完整的城市,恐怕不僅會破壞原有的平衡,還會讓烈寇城整體民間出現各種議論。”

沙丘辯解的話還未說出口,商河就抓住沙丘的手腕,示意他不要出聲。

再過幾年就年過百歲的商河,也無愧是烈寇城閱歷最長者,一開口,就將種種利弊列舉出,甚至還拉上了普通民眾做擋箭牌。

論起說話的藝術,和應對突發事件的能力,商河是當之無愧的烈寇城第一人。

就像前不久的賭戰,沙丘和柯林斯•瑪索兩個人,幾乎把家底都輸了進去。

而商河只是輸了一把零碎的點數,不痛不癢。

但很不巧的是,現在和商河對線的這個人,叫做忱魚雁。

是個從來不會顧忌別人感受的惡魔。

“那就讓抗議的民眾,去無罪之城找我問罪好了。”

右手輕輕搭在榻的扶手上,忱魚雁嘴角勾起,帶著魅惑眾生的笑:“現在你們可以做選擇了,要一個烈寇城,還是要八個伏屍千里的破寨子。”

完全不給商河發揮的機會,忱魚雁一句話,就把烈寇城這八人的所有退路,全部堵死。

留給他們的,只有兩個選擇。

臣服,或者死。

可走到了如今位置的強者,又有哪一個,會是甘於命運擺弄的庸才?

這裡的八個人,年輕的時候,都或多或少的,經歷過絕不可能跨過的絕望深淵。

但最後,不僅跨過了絕不可能的深淵,還將自己推到了如今的地位。

就算已經步入老年,胸中的豪情逸致,也不會被時間所掩埋。

“城主殿下,你是不是該清醒一下。這裡是烈寇城,整個時停界第二大,駐守著八位lv。9強者的城市。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意欺凌的軟柿子啊。”

柯林斯•瑪索直起腰,凝視著忱魚雁唯我獨尊的雙眸。

不知何時,猩紅如血的寬厚長刀,已經被柯林斯•瑪索握在了手中。

忱魚雁挑起眼皮,睫毛微微晃動,“柯林斯寨主,是想對無罪之城宣戰嗎?”

柯林斯•瑪索直言道:“烈寇城不會被整合,聖米爾寨也不會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如果城主殿下執意要將烈寇城,變成毫無生氣的死城,那柯林斯•瑪索,也就只能見識一下城主殿下的高招了。”

說完,柯林斯•瑪索用餘光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司閔敬,冷聲道:“司城主莫不是想一直跪下去?這就是砂石寨寨主的威風嗎?要是讓砂石寨的民眾看到你這幅樣子,怕是今天之後即便砂石寨留存下來,也再也抬不起頭了吧。”

被柯林斯•瑪索一句話敲醒,司閔敬瞪大雙眼,拳頭慢慢握緊。

對啊,我可是站在世界頂端的lv。9,是砂石寨的寨主,是烈寇城最強的八人之一,只是幾句恐嚇而已,怎麼會這麼狼狽的跪在地上!?

被柯林斯•瑪索喚醒了體內強者之魂的司閔敬,抓住一把還殘存著雷電之力的焦黑泥土,緊咬牙齒,毅然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