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卿回到客房後,坐在桌旁陷入了沉思,顏中出逃太過奇怪,而且他為什麼要劫持謝之昊,之後又大費周章地把人丟在那處老宅裡,自己逃走?

以他的身手又為何沒有逃出城,反倒“死”在郊外草叢裡?

這一切發生的未免都有些太過不可思議,又好像哪裡存在什麼巧合,想到這裡,他不由皺緊了眉頭,看來真的有人打算對國公府下手!

但幕後的黑手究竟是誰?

這一夜對許多人來講註定是個不眠夜。

一處偏僻小屋內,一個左腿受傷的男子正跪在地上,腿上滲出的鮮血染紅了褲腿,但男人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到。

他的面前是一位帶著面具的男子,“顏中,好久不見。”

果然謝長卿一夥人發現的根本不是顏中的屍體,而是一個替身,真正的顏中早就被面具男子接到了這裡。

顏中面色冷峻,因為常年關押在地牢之中臉色慘白,又瘦骨嶙峋,活像一隻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

“主人,此番叫我出來是有何事?”顏中沒有理會面具男子的寒暄話語,語氣疏離淡漠地問道。

面具男子似乎早就習慣了顏中這幅總是不近人情的模樣,笑了笑說道:“沒想到在大牢裡面待了兩年,你還是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麼——讓人討厭。”

顏中有些失去耐心,“主人派你來應該不是來說廢話的!”

面具男子哈哈一笑,收攏起了戲謔的表情,沉聲道:“你的任務暫時已經完成了,接下來靜待主人下一步指示。”

顏中也不質疑詢問,只是稍稍顫巍巍地站起身來,轉身要出門。

“現在外面全是搜捕你計程車兵,你現在出去是要送死嗎?”面具男子的聲音又悠悠傳來。

顏中聞言吃驚地一回頭,“你不是說事情都辦妥了嗎?”

“事情出了一點紕漏,他們似乎不肯相信你已經死了。”

顏中不禁冷笑一聲,“曹先生辦事可真是滴、水、不、漏啊。”顏中最後幾個字說的極為重。

面具男子聽到這番嘲諷,也不生氣,“何必動氣呢,只要找不到你,他們最後不都得相信那具屍體就是你本人嘛。”

“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放心,這地方地處偏僻,他們一時半會也查不到這裡,你且安心在這歇息一晚,明日我再來接你。”

“那你就不怕出去暴露嗎?”

面對顏中的疑問,面具男子顯得格外神色坦然,不一會就有人扣響房門,顏中瞬間從腰間掏出一把匕首。

但面具男子卻一點也不慌張,示意顏中自己人之後,便上前開啟房門,進來的同樣是一名夜行衣打扮的人,但聽聲音顏中知道來人是個女子。

“曹先生,衣服拿來了。”

“嗯,外面的追兵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們正在沿著各個路徑排查搜尋,我按照先生的吩咐已經提前把車轍印記全部破壞掉了,他們應該找不到這裡了。”

“嗯,你做的很好。”面具男子說完拿著衣服到了房間內裡,不一會就換上了一身家僕打扮的衣服。

“清音,你今晚就呆在這裡,明日一早我一起來接你們兩個。”

“是!”

顏中一聽說要跟個女人共處一宿,立馬就不幹了,“我說,為什麼讓這個女的來這看著我?我又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