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卿有些依戀這種感覺,他想起小時候生病時,母親也是這樣輕柔地按摩著他的頭……

他伸出手握住那雙纖細的小手。

“醒了?”

他睜眼便對上她那雙剪水秋瞳,“嗯……”謝長卿輕聲應道。

方灼華轉身拿起放在床邊的水,“喝口水吧,會讓你舒服一點。”

謝長卿接過她遞過來的水,二話不說就喝乾淨了,方灼華以為他是口渴,便想起身再去給他到一杯,結果他又抓住了她的手。

“嗯?怎麼了?”

“夫人在為夫旁邊就好。”

嗯?好什麼?自己又不是醒酒湯,看著自己就能好個頭啊。

謝長卿似乎是看出她的不樂意,“嗚嗚嗚嗚——夫人可是嫌棄為夫了?”

方灼華看到他這與老狐狸人設完全相反的奶狗作風,簡直要化身問號精,為什麼?誰能告訴她,本來高冷儒雅的謝長卿為什麼成了一個嚶嚶怪。

緩了緩自己石化僵住的臉龐,方灼華努力擠出一個看似不敷衍實際就是很敷衍的笑容,“我怎麼會嫌棄夫君呢?”

謝長卿看得出來她的虛假笑容,不急於拆穿,反倒繼續嚶嚶道:“真的嘛?”

哈、哈、哈,方灼華覺得努力繃緊自己的笑臉,極力壓制自己想打人的衝動,“對呀。”

“那就好,夫人如今答應為夫了,就要一輩子不離開為夫。”

這位老哥,到底是哪隻耳朵出了問題,自己到底什麼時候答應他一輩子不離不棄了?方灼華真的好想扒開他的腦子給他堅持一下,是不是喝酒喝壞了。

“……”

“夫人,為夫想要喝水。”

“自己倒。”

“我頭痛。”

“忍著不喝。”

“……”

方灼華再也受不了他那副故作可憐兮兮的模樣,明明七尺男兒,卻在這裡撒嬌賣萌,合適嗎?這合適嗎?

“那!給你。”方灼華冷著一張臉遞給眼前這個笑臉盈盈的老狐狸。

“謝過夫人。”謝長卿也不管方灼華的臉色,接過水後慢條斯文地喝了起來。

“你要是沒事了,就早點休息吧。”方灼華說道。

“夫人這是有什麼急事嗎?”

“沒有啊。”

“既沒有什麼急事,為何要獨留為夫一人在此呢?”

自己不離開,難道還要給你當陪睡不成?方灼華很想這麼問,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又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說道:“我在這裡,會耽誤夫君你休息的。”

“夫人在這,為夫才能更安心休息。”

方灼華清晰地聽到自己腦子裡最後一根理智的線“啪”崩斷的聲音。

“謝、長、卿”方灼華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出他的名字。

謝長卿仍舊在裝傻問道:“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