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頭一次覺得便宜師傅如此有高手氣度。

以武道四重天對戰世間絕頂。

這是何等的大魄力!

大業江湖的五重天總共才有幾人?

伏龍山莊的嚴盛、子午劍派的葉獨行、懸空寺的空法和尚、大江聯的聶雄。

近二十年來。

這四人獨佔鰲頭。

如若再算上朝廷方面,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靠山王韓當。

幅員遼闊的烏北一域,百年來也就出了五位絕頂。

“師尊,那你都跟誰交過手?”

陸沉態度端正了幾分。

“其實不多,就三個。”

魏玉山略顯矜持,可那張黝黑麵皮上不停抖動,分明心裡樂開了花。

“嚴盛只在華榮府出現過一次,懸空寺關閉山門好幾年了……”

陸沉不用繼續追問也就猜出是哪些人。

他情不自禁咂了咂舌。

“一劍無血”葉獨行,

“血獅”聶雄,

靠山王韓當。

隨便拎出誰來,那都是叱吒風雲,開山立派的當代宗師。

“師尊,要不然這樣,《混元一炁》可以別急著教,你這一身逃命、捱打的本事,比絕學武功更有用處。”

陸沉很誠懇的說道。

講道理。

上面提及的三個人。

他們想要殺誰,等於閻羅王親自在生死簿勾了名字。

就算是東都的業景帝也逃不過去。

無非就看付出多少代價的事兒。

而魏玉山竟然能從三位世間絕頂的手頭上逃生。

若非他親口說出。

陸沉恐怕都不會相信。

“滾遠點!我怎麼就收了你這麼個孽徒!什麼叫逃命、捱打的本事?五重天的世間絕頂,他看過來一眼你就死了,為師能數次撿回一條命,這是吉人自有天相!”

魏玉山輕哼一聲,沉心靜氣,望向城頭之下的昂藏身影。

他沒有現身,相隔兩百步,足夠施展畢生所學了。

與此同時,白長山也抬頭看過來,眼中浮現一抹光彩。

“不止是四重天!還很厲害!”

他縱橫北地已有數年之久,一身武功傲視綠林道的群雄豪傑。

沒成想,今日卻能撞見一個氣血如海的一流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