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的另一面與這邊河灘並不一樣,泥土石頭取而代之的竟然是青草!走在這些草叢裡彷彿一下子就到了三月多雨的江南岸邊。

“好神奇啊。”毛豆揮動著一雙小手臂,撥弄著旁邊的霧氣,玩的咯咯直笑。

一入這雲霧中就覺得頭髮瞬間開始變溼,過了河卻發現山那邊的溫度要遠遠比這邊高,以至於髮梢用不了多久就開始滴水。

並且能見度之差,腳下勉強能夠見到鞋子,讓她們不得不互相抓著彼此的衣服,以免走失。

“跟著我。”夜靈道,

稍微有些常識的人都知道,行走在這樣的能見度地帶無疑是危險的。

人是一個主觀性極強的生物,大腦的判斷會指引人在野外的方向,可是如果你閉上眼睛在寬大的馬路上行走,最後終究是會發現自己往左或者往右偏離。

其實科學家早就做過這個實驗,證明如果僅僅依靠感覺而沒有參照物的話,人蒙著眼按照自己的判斷筆直走,最後會走出一個圈,若是面積足夠大,他會走回原點。

一人拉著另外一個人的手,腳下的土地並不是完全平整的,經過半個小時的牽引,周遭的霧氣有越來越淡的趨勢,當腳下開始出現逐漸出現陡坡和低矮的灌木時,她知道,這霧氣應該快過了。

當霧氣已經不再成為困難的時候,她們這才發現這座山遠非他們想象中的那般簡單。身後不停翻滾的雲霧成為了一道奇特的風景,而眼前重新出現的森林又讓他們回到了熟悉的世界。

那些霧氣恰好隔斷了兩座大山,將另一座山裡的隱藏起來,這個被稱為“神仙谷”的地方,外圍包裹著一層厚實的雲霧。

溫差是這些雲霧得以存在的關鍵,穿過雲霧最中間的時候,人可以感覺到溫度是最高的,而到了這裡溫度又開始恢復了冰冷的姿態。

藍辭猜測,可能這地方有著大面積的地熱。

藍辭伸出手去摸了摸豆豆頭上已經溼成一片的頭髮,從揹包裡取出幾條毛巾,分別過夜靈和毛豆遞了過去。

“快點擦擦吧,千萬別感冒了。”藍辭說著將毛巾蓋在了毛豆頭上,一陣使勁揉搓。

簡單擦拭乾溼漉漉的頭髮,又換了外套,藍辭等人開始觀察周圍的環境。

面前的大山從山體中部裂開一道大口子,外面雲霧翻騰,一副仙家聖地的景象,裡面卻像是一隻深淵巨口,令人望而止步。

人口是一處佔地約有一個標準足球場大小的平臺,稀稀疏疏的分佈著一些灌木叢,兩側石壁上生長著一起松樹,都是在那些石頭縫裡往外衍生,其風景不亞於以奇松文明的黃山。

看著那呦黑的峽谷裡,藍辭不禁生出了一種想法,真的要進去嗎?

還在她思考的時候,豆豆的清脆童音就已經在她的耳邊響起。

“姐姐,咱們快點去找爺爺吧,爺爺他在裡面嗎?”豆豆靠在藍辭的身後,雖然有點害怕的樣子,但是為了找人卻很勇敢。

“嗯,走吧。”藍辭點頭應道,

心想,就進去看一下就行了,有危險咱就跑。

打定了注意,便往裡面走去,

大於也就十分鐘的路程,到了峽谷的盡頭,牆壁上出現一個巨大的洞口,一大片的蛛網上有隻蜘蛛懶洋洋的掛著,洞穴深處有一種讓人說不出的神秘感。

外翻出來的石頭堆積起來也有兩米多高,看樣子是被什麼東西暴力破壞的,上面雜草叢生,佈滿了枯藤敗葉。

“進去吧。”藍辭回頭看了眼夜靈,轉過身跳了上去。

這時,她在上面發現了有人的腳印,很新鮮,看來執行官他們真的可能在裡面。

才入洞口,地面上一塊界碑引起她的注意,藍辭輕輕擦去那石頭上的蛛網,慢慢抖落掉上面的那一層灰燼,石頭上竟然露出了一個符號。確切的說這是一個字。

“認識嗎?”藍辭問道。

夜靈點了點頭,“這是個篆體,一個‘死’字。”

倒像是以前中國古代王侯將相的墓穴,留下文字警告盜墓賊的方法。

“死字?”藍辭瞄了一眼那個符號,

不過她根本毫不在意,這種東西多半都是嚇唬人的,所謂的詛咒碑全世界各地都有,誰會被那東西給輕易的嚇倒?

頭頂上嘰嘰喳喳的叫聲吸引力藍辭的注意力,

這種洞穴裡最是適合蝙蝠這類夜行生物,所以一路趕來地上慢慢都是蝙蝠糞便,可以這道界碑為線,往裡走地面上乾乾淨淨的,絲毫不見任何汙穢之物。

藍辭用手電照頭頂,一道奇觀出現了,頂上滿滿的都是倒掛的蝙蝠,它們非常自覺地有一道看不見的線形成了分割點,界碑往裡看不見任何蝙蝠。

而接著夜靈做了一個實驗,她把界碑上那隻蜘蛛給挑了下來放到界碑的另一頭,只見那隻懶洋洋的傢伙一落地後便渾身開始緊張的亂竄,飛一般的朝著界碑外面爬行而去。一塊石頭一面是纏繞的蛛網,而另外一面則僅僅是時間留下的塵埃。

“動物是非常敏感的,”夜靈說道:“這裡面的氣息它們比我們熟悉,它們是感覺到了恐懼,所以依靠本能堅守著這道看不見的線,那個‘死’字不是在嚇唬我們,而是真的是一道分界線。”

“那還進去嗎?”藍辭有些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