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滿天星光,行人寥落,遠方那片昏黑的穹頂彷彿永遠但是那麼的寂靜無聲,

她還記得以前曾經有一個黑人籃球明星說過,你見過凌晨四點半的洛杉磯嗎?如果是現在,那麼藍辭便會回答他“見過。”

藍辭杵著刀靠在一面殘牆上,

背後的被一道刀痕將它切成了兩半,原本的小巷子變的斷壁殘垣,牆壁上因為翅膀旋轉形成的紋路螺旋延伸至盡頭,遍地溝壑、龜裂的裂縫遍佈每個角落,牆體與裸露的粗狂鋼筋,坑坑窪窪像是被強酸潑濺過的地板...

這種級別的破壞已經不是人力能在一夜間做到的,就像是來了一個專業的拆遷施工隊了。

在藍辭的旁邊是身體支離破碎的少年,他也靠在了牆壁上,背後的僅剩下不截的巨大翅膀被暴力硬生生的撕扯了下來,雙臂早已經不翼而飛。

“我們要像千歲蘭一樣頑強,雖然它不是很美麗,但同樣我們也不需要多精彩,我們都要做生活的高手。”

“卡鷗斯,我們約定好了哦。”

活下去嗎?看來我們都失約了呢。

卡鷗斯搖頭笑了笑,迴光返照般的恢復了一些理智。他的目光很暗淡,黃金瞳像是隨時會熄滅的燭火。

他艱難的轉過頭看向旁邊那個懷中抱長刀的少女,卡鷗斯輕聲的問了一句。“警官小姐,還不知道你叫什麼呢,能告訴我嗎?”

靠在牆壁上的藍辭愣了一下。

她隨手扯下綁著的頭髮,上面粘滿了灰塵,有些難受,髮絲如瀑般的垂下,美的如夢如幻,藍辭甩了甩頭髮間,灰塵像是髮絲間的星辰,朦朦朧朧的擴散開。

藍辭歪著腦袋看著他像是陶瓷龜裂一般臉,她笑道:“我叫藍辭,藍色的藍,楚辭的辭。”

將死之人總應該給予一點寬容的,至少也要讓他知道是誰砍死了他吧,反正藍辭是這樣想的。

“藍辭....嗎?”他輕聲的呢喃著,伴隨著黃金瞳的熄滅他也永久的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的實踐任務完成了。

.............

不知道過了多久,

空氣中瀰漫著腐蝕硫磺的味道,像是大戰過後的諾曼底,比仁川登陸慘烈得多,李冰晗迷迷糊糊的從地上爬了起來,抬起頭,她四下搜尋。

像是弄丟了果子的松鼠,突然發現自己在陌生的地界迷失了方向,倉惶想要尋找目標。

似乎李冰晗想起了之前的什麼妖魔鬼怪,她本能循著陽光的方向看去,在晨光鍍金的粒子中,呼吸一口,之前被‘妖氣’侵蝕的空氣好像就能穿透肺腑。

只需要呼吸這裡的空氣就像能聞見刀刃破開面板湧出的鮮血的腥味,細細地去傾聽就能聽見妖魔在瀕死前的哀嚎以及女武神手持刀鋒劃破空氣的冷厲無情,這裡發生了一場殊死搏殺,無論結局如何,最終的必然是隻能一個能夠活下去。

所幸,李冰晗看到的是藍辭。

東方出現了瑰麗的朝霞,太陽剛剛升上城市的盡頭,被幾片鮮紅的朝霞掩映著,陽光從雲縫裡照射下來,像無數條巨龍噴吐著金色的瀑布。

不遠處的斷壁殘垣上,一位靠牆的少女持刀而立。

藍辭看著遠方鍍上了金邊的雲朵。

她的眼睛也鍍上了金色,極為漂亮,如同神祗,眼睛裡只看見一片燦爛的光,整個人沐浴在金色霞光中,好似一幅即將羽化成仙的景色。

每到這個時候人總是要那麼神經兮兮幾分的,異樣的感情浮上心間,殺人人之後的賢者時間嗎?

歲月如詩,永不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