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再一次走到那扇破舊房門時,藍辭停下了腳步。

她已經看到了那名少年,他還沒有走。

漆黑小巷子裡響起的腳步聲似乎吵到了睡著的少年,長長地睫毛微顫,少年睜開了眼睛,他揉揉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少年抬起頭,發現來人正是之前的藍辭。

“警官,你怎麼又來,還有什麼事情嗎?”卡鷗斯看著藍辭問,他酒紅色的額髮下,一雙黑色的眼睛平淡如水一般。

“你怎麼還在這裡,不回家嗎?”

藍辭答非所問。

“家裡和這裡一樣,回不回去都無所謂。”卡鷗斯從地上站了起來,拍了拍身體上的塵土。

風吹入巷子裡,帶著難聞的氣味,以及塑膠垃圾翻飛的嘩嘩聲,宛若演奏著痛苦麻木的音樂,這裡的確不是個聊天的好地方。

“這樣啊.....”藍辭沒有多問,她轉移話題道:“我看你像是個亞洲人,為什麼會生活在洛杉磯這裡?”

“我的母親是日本人,我是跟著她一起移民來到這裡的。”

“那你的父母呢?”

卡鷗斯的情緒低落,似是陷入了回憶中,“我的父親生意失敗後天天酗酒,上街發酒瘋被人開槍打死了,我的母親回到了日本,但她覺得我是一個累贅,所以是偷偷的走了。”

“那你有些可憐.....”

“不,並不可憐。”卡鷗斯說,“從我母親走了之後,我便在這裡流浪,但是我認識了一個人,她很好,她會給我乾淨的麵包吃,讓我不用再從垃圾堆裡找食物。”

“是嗎?她很善良。”藍辭說。

卡鷗斯臉上罕見的露出了笑容,“是的,她很善良,迪妮莎就像天使一樣,她對我很好,我想一直保護她。”

“我想了解一下你和迪妮莎的事情。”藍辭說。

少年似乎對關於迪妮莎的事情很樂於分享,他帶著和絮的笑容緩緩的說道。“她的家裡就她和她的奶奶兩個人,她的爸爸也不好,只會從家裡拿錢,但是我會幫她們幹活,生活還是可以過得很開心的。”

“那你為什麼會讓她出來出賣自己的身體?”藍辭直言不諱,“因為錢嗎?”

這句話似乎刺激到了少年,他憤怒的看著藍辭。

“才不是,”卡鷗斯大聲的反駁。“她只是為了她的奶奶,”

“你激動什麼,”藍辭說,“你喜歡她?”

少年低下了頭。“她的媽媽死了,她的爸爸只會花錢,她的奶奶生病了,需要很多錢買藥。”卡鷗斯似乎有些變得不正常,他絮絮叨叨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