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有話說。”

但待眾人看過去,是個沒有想到的人此時跪在皇上跟前,低垂著頭。那單薄的身影,看起來似乎十分害怕。

“茹兒,此時皇上有要事在處理,你不要添亂。”孟平君低聲呵斥道。

“小主,皇上,奴婢要說的話正是與此事有關,所以奴婢不得不說。”

“這”孟平君猶疑的看向皇上。

皇上道,“你有何話說,抬起頭來對朕說。”

“是!”

茹兒抬起頭,看著皇上道,“就在前幾日,奴婢奉主子的命令去翠微宮請彤妃娘娘去南薰殿聽琴,那時院中無人,奴婢便貿然進去,想著到了屋前在行禮。可是走近的時候,就正好聽到了彤妃娘娘在說話,她竟然說,竟然說”

“說什麼?”皇上問道。

茹兒一口氣說道,“奴婢聽到彤妃娘娘說,最好韻貴人這個孩子生不下來才好。”

皇上雙目一睜,怒視著張碧彤道,“你可曾說過這樣的話?”

“臣妾,臣妾沒有。”

畢竟是自己曾經說過的話,張碧彤被皇上這一嚇,一說謊便有些明顯。

皇上顯然已經看出來,道,“你還敢說你沒有?難道她好好地也要誣陷你?你方才說是檀嬪誣陷你,是不是現在又要說連平君也要誣陷你?”

“臣妾沒有。臣妾當時真的只是一句戲言,,臣妾只是開玩笑啊!”

雲卿也道,“皇上,您也知道娘娘有時候說話口沒遮攔,但絕沒有壞心。娘娘絕對不會真的去害韻貴人的。”

“雲卿,這個時候了,你就不要護著自己的主子了。你當時也在,卻沒有阻止自己的主子,你的罪責也不此時別說話,不要再錯上加錯才是明智之舉啊!”皇后看著雲卿道。

“皇上,如此一來,奴才也想起一些事。”跪在那裡的一個小太監說道,那是鍾粹宮裡的奴才。

“說!”

“有一回,彤妃娘娘來見過咱們主子,與她說了些這後宮之中的事情,當時主子就面色慘白,自那之後,面色一直不大好,心情也有些鬱結。”

皇上嚴厲問道,“是什麼後宮之事?”

那太監猶豫了一下,才支支吾吾道,“說是這後宮懷上孩子不易,生下孩子更不易,生下孩子能養大更是不易,讓主子一切當小心。別說是主子一個弱女子,連奴才聽著那語氣,也都害怕。”

“張碧彤!”皇上怒視著張碧彤,“朕還懷疑為什麼韻兒她一直心情不佳。若是一開始的正常反應倒還好,可如今已經接近臨盆,理應開心才是。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在搗鬼,你故意在說這些話嚇她。你想著她保不住肚中的孩子。但到了現在她已經快要臨盆,你便知道自己的陰謀沒有得逞,所以就用更惡毒的手法,讓韻兒催生。是不是姜賜平安生下來,沒有讓你達到一舉兩得的目的?”

張碧彤哭著求饒道,“皇上,臣妾真的是冤枉啊!臣妾當時只是好意提醒韻妹妹,絕沒有故意嚇她之意啊!”

皇后道,“提醒?一個孕婦,你要用這些話提醒?何況皇上對韻妹妹一直疼愛有加,誰也不能去害她,你偏偏說這些,讓她心中有了防備,反倒導致身子不好。彤妃,你這番心機,著實讓人心寒啊!”

張碧彤不斷的搖頭,“皇上,你要相信臣妾啊,皇上,臣妾真的沒有去害韻妹妹啊!臣妾根本不知道什麼催生湯啊!”

“彤妃,你別怪本宮不相信你。明荷,你帶人去翠微宮搜,看看能搜出什麼來!”

“是,皇后娘娘!”

“等等!”皇上道,“龍戰,你隨明荷一起去!”

“微臣領命!”

張碧彤此時頭髮散亂,衣衫凌亂,哪有當日的一點風姿。雲卿跪在她跟前,將她扶著,對皇上道,“皇上,奴婢雖然沒有看到帖子上的時辰。但奴婢是陪著娘娘一同來的,的的確確有個宮女送了一碗說是安胎藥進來,然後就出去了。娘娘是看韻貴人身體難受,這才將藥喂她服下。娘娘甚至不放心是奴婢,親自過去的。”

“雲卿姑姑”林檀微陰陽怪氣的說道,“你可是彤姐姐身邊的人,跟著彤姐姐很多年了吧。這誰不知道,你是對她忠心耿耿的。你說的話,誰又能信?誰不知道你是要護著自己的主子。你還說彤姐姐親自喂的,我看啊,是彤姐姐不放心他人,擔心你看出端倪,所以親自去喂的呢!可憐的韻妹妹啊!”

“林檀微,都是你害我的,是你在陷害我!”張碧彤說著就要起身去廝打林檀微。

“張碧彤,你給朕跪下!”皇上怒喝一聲,“等明荷回來再說,現在都給朕閉嘴。韻兒剛剛過世,你們就要吵翻天嗎?”

“臣妾不敢。”林檀微趕忙福了身子。

張碧彤也只能乖乖跪下。

雲卿扶住她,道,“娘娘,沒事的,一定會水落石出的。皇上他不會冤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