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是你殺了梅常在?”這是我合乎情理的推斷。

孟平君看向我,道,“看樣子你好像很關心這個梅常在。人都死了,誰殺死的又有什麼關係?何況,你以為我會這麼笨,來承認這種事情?”

就算她沒有承認,目前卻是唯一一個很有動機殺了梅常在的人。虧我還以為一直是林檀微,看來是誤會她了。

“小蕭子,我很賞識你。你應該另謀一個有前途的主子,這樣才是正確的選擇。如今跟著彤妃在這冷宮,你還有什麼前程?只不過是連和你一樣的太監宮女都能隨意欺辱你的下場而已,你真的還想這樣?”

我微微對孟平君躬身道,“奴才不才,被娘娘賞識,實在是三生有幸。但奴才卻是個死心眼,舊主尚在,實在是不能另謀新主。奴才恐怕要辜負娘娘的一番賞識了。奴才回去伺候娘娘了,若是去遲了,怕娘娘生疑,擔心奴才真的是有二心。”

“小蕭子,你竟然不識抬舉?”孟平君惡語道。

我道,“娘娘,是奴才愚鈍,實在是幫不上娘娘什麼忙。何況娘娘你天資聰穎,運籌帷幄,實在是用不上奴才的。奴才先行告退!”

“小蕭子,你如此不識抬舉,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我嘴角淡然的一笑,道,“娘娘方才已經將奴才的境遇說的一清二楚了。奴才想,最差也不過如此了。如今在這凌波殿,總不至於鬧出什麼害人早產的事情了吧?”

說吧,我便直接進了凌波殿。

待茹兒和孟平君一走,我心底一寒,腳下險些踉蹌跌倒。

我靠在柱子上,不由的想起當日冤死的梅常在。過了那麼長時間,事情的真相竟然浮出了水面。我是怎麼想,也不會想到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只會撫琴的溫婉女子。

果真人不可貌相,這後宮之中到底還有幾個是好人呢?

當日孟平君還沒有獲寵,又有誰能想到是她?而那個替她冤死的女子,如今一縷芳魂也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可孟平君的臉上看不出有絲毫的愧疚。

果真是人心險惡,竟能惡毒至此。

“小蕭子,你給本宮進來!”殿內,張碧彤沒好氣的喚我。

“奴才在!”我進去躬身在張碧彤身前站著。

“本宮問你,方才那個孟平君和你說了什麼?你們在外頭說了那麼久,到底是什麼?”

“不過是君貴人關心娘娘,便問了些娘娘的情況!”

“你胡說!”張碧彤起身怒視著我,道,“你別以為本宮不知道,你是想到她那裡去是不是?你和藍煙一樣,見本宮落魄,所以要離開本宮是不是?本宮告訴你,就算沒有你們伺候,本宮終有一日也能走出凌波殿,堂堂正正的回翠微宮。到時候本宮一定讓你們好看。”

我實在無心聽張碧彤說這些,道,“娘娘你多想了,奴才不曾想過去君貴人那裡。娘娘你該餓了吧,奴才去給你準備午膳。”

說罷,我便出了殿,朝廚房走去。

而此時雲卿正好回來了。

我便駐足看了看。

“雲卿,怎麼樣了?太后怎麼說?”張碧彤一見雲卿回來,立刻滿懷期待的迎了出去,急切的問道。

“娘娘,太后老人家她”

“她怎麼樣了?你有沒有把事情的始末告訴太后?告訴她,本宮是冤枉的,本宮是被人陷害的?”

雲卿面色憂鬱道,“娘娘,奴婢壓根就沒見到太后的面。慕言姑姑道,太后老人家身體不適,誰也不見。奴婢盡力讓慕言姑姑傳話了,但太后還是不見。奴婢也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慕言姑姑,慕言姑姑問過太后之後,太后的回答是後宮之事由皇后做主,她不參與。”

張碧彤失落的退後一步,然後嘲諷的笑了起來,“不參與,好一個不參與。她明明是在氣我沒有幫助韓緋月,太后,你是在氣我是不是?”

“娘娘,還請謹言慎行!”雲卿提醒道。

“還要怎麼謹言慎行?本宮已經落到了這個地步,還要怎麼謹言慎行?啊,本宮難道還可以比現在更慘嗎?你們都給我滾,都給我滾,我不要你們看我的笑話,都給我滾!”

雲卿無奈,看了看我,便與我一同去了小廚房。

相比雲卿去慈寧宮的話,我更相信,雲卿或許連慈寧宮的宮門都沒有踏進去半步。一來,她本來就不願再踏足慈寧宮。二來,雲卿也知道去與不去的結果都是一個樣。只不過是要敷衍一下張碧彤而已,讓她死心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