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馬不停蹄的趕往登州,其實我並不知道到底哪裡在發生戰事,我總想著戰事定然離著登州不遠。我沿著去登州的那條路去,早晚會碰上姜烜。

我盼望的早,卻是來的那麼晚。

我在途中遇到了山賊,將我的銀兩洗劫一空,我勉強躲在了山洞之中,才免遭了他們下毒手。等我看到旁邊的蛇蟲鼠蟻,看著陰雨綿綿的天,看著我自己這一身破敗不堪的衣服,我竟然沒有哭。彷彿為了找尋姜烜,一下子所有都有了勇氣。我不再害怕,我的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找到姜烜,確定他是平安的。

沒有了銀兩,路途便格外的艱難,好在我雖然平日裡不愛戴什麼首飾,可我出門總做了第二手準備,懷裡還藏了一隻玉鐲,就是備不時之需用的。

當鋪的老闆見我這般衣衫襤褸,便認定那玉鐲是我偷來的,總用不屑的眼光看我,而給我開的價也很低。這玉鐲是什麼價格,我雖然不能準確的知道,但也好歹知道個七七八八。這掌櫃的就是認定我缺錢,便故意這般。我原想著拿著玉鐲走人,不受這般委屈。可一想,這地方並不繁華,錯過了這一家當鋪,也不知道何時才能遇上第二家當鋪。那這中間,我如何吃飯,如何睡覺呢?

索性一咬牙,又和掌櫃的磨了一下,總算是在那基礎上多加了十兩銀子。那十兩銀子對我而言十分重要,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何時才能趕得上姜烜。

一邊走一邊打聽,總算是離著戰事發生的地方不遠了。我在那啃著包子問一個剛從那邊跑回來躲避的人,他說那邊打的很激烈,匈奴人實在是太兇殘,所到之處,直接殺光。晉國的軍隊和匈奴一共交戰了七次,三勝四負,總體來講,還是我們這邊損兵折將。在我殷切的希望之下,他終於提到了姜烜,他說因為是皇上御駕親征,所以將士們士氣還算高漲,可能等別處的援軍過來,匈奴也就抵抗不了多時了。

匈奴一個彈丸之地,本來就不是晉國的對手。他們之所以這麼孤注一擲,不過是想借這個籌碼和姜烜多談一談。只可惜,他們看錯了姜烜。若是在先帝,或許求穩,還會妥協。可如今,姜烜剛剛稱帝,正缺少一個建功立業,一鳴驚人的機會,所以姜烜絕不會在這上面有任何妥協的。

那人告訴我,離這二十里地的地方就已經有軍隊安營紮寨。如果我要準確的找到姜烜,那我就要去到那裡,讓他們帶我去。

我買了許多包子給了那人,從那邊過來避難,想來生活也十分艱辛。那人見我如此慷慨,便要趕著那驢車送我一程,他說那裡路不好走,彎路多,怕我會不認識。

我感激萬分。

坐上了他的驢車,依舊聽著他說過的知道的事情。越聽說,心裡便越擔心,我盼望著這場仗能儘快結束。

那人送了我一段路,便對我道,“小兄弟,前面你再走兩三個時辰的路就該到了。我怕有戰事,我就不過去了,還請小兄弟諒解。”

為方便行事,我依舊著了男裝,聽到那人這般說,我便從車上跳了下來,向他表示感謝。並將身上僅剩的一些碎銀子掏給了他。我想著,等我到了軍營那裡,我便不用這些銀子了。

我獨自一人往前走,趁不久前吃飽了肚子,還有力氣,我要趕在天黑之前到那裡。可路比我想象中要難走的許多,這些天來一直趕路,我的腳上早就磨起了泡。走路的時候,腳底就十分的疼。

這一路跌跌撞撞,等我看到軍營的火把時,已經是到了晚上。

我走了過去,卻在門口直接跌倒,等我爬起來的時候,就看到兩個將士在我跟前,一人竟拿著刀抵在我跟前。

“你是何人?”

“我是蕭志,我是宮裡來的人,我來找”

那將士冷笑一聲,道,“又來一個冒充宮裡的人。方才就有一個已經被我們判定為是匈奴的奸細,現在竟然又來一個,真是找死。”

我心中一慌,匈奴的奸細?

我忙道,“我真的是蕭志,我是宮裡的太監總管,我是專門來找皇上的。”

“和方才的人說的一樣,那人說了皇上許多事情,可最後還是被認定為奸細。怎麼,這次把謊話編的更圓了一些?”

我心中咯噔一下,頓時想到,如果真是奸細,那人定然是呼延頓派來的,他多少知道一些我與姜烜之間的事情。

可現在因為那人在先,如今這兩個將士便不會信我,我只能道,“我不是呼延頓派來的人,我真是從宮裡來的。你只要帶我見到皇上,一切真相就大白了。”

“得了吧,皇上豈是你想見就能見的?難道讓你去行刺皇上?”

旁邊一人道,“別和他羅嗦了,直接帶到一邊殺了得了。若是被狄江軍知道,又該說我們倆擅離職守了。”

狄江軍?難道是狄嘯?

我忙道,“你說的狄江軍是不是狄嘯?我認識他,我真的認識他,你讓我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