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到的訊息,果真是柳雲鶴其實並沒有生什麼嚴重的病。他當時不過是偶感風寒,可是藺滄瀾卻將他帶回了藺府,安置在了一個偏院裡頭。美其名曰休養,其實就是軟禁,以此來要挾藺蘭芷。

這一點並不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是,那個偏院裡頭偶然會出現一個我熟悉的人,那就是初蝶。

藺蘭芷顯然不知道初蝶在照顧柳雲鶴,否則她不回我完全不知道柳雲鶴的情況。而初蝶自然也是瞞著她,沒有透露半個字。

倘若初蝶是因為藺滄瀾的要求而去照顧柳雲鶴,我覺得大大沒有這個必要。相府的丫鬟那麼多,不必偏偏選了藺蘭芷身邊的宮女。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是初蝶自己要去照顧柳雲鶴的。聯想到先前的種種,我只能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初蝶早就對柳雲鶴芳心暗許。她對柳雲鶴的關心,早就超越了她身為藺蘭芷侍女而要做出的範圍。這樣一來,那次我們預謀好的出宮計劃,被她去叫了皇上過來而打破,便有解釋了。她不想藺蘭芷和柳雲鶴出宮雙宿雙棲,所以故意破壞了我們的計劃。

這件事我沒有向藺蘭芷提及,只是與她說了一下柳雲鶴如今的情況,讓她不必擔心。藺蘭芷她信任我,所以也沒有懷疑我的話。

另外一件事,便是皇上沒出一日,就命我去查了皇宮內的出宮記錄。當上面出現了六皇子姜辰的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了皇上的用意。

昨晚出現在相府門口的那一頂轎子,就是屬於姜辰的。他如此殷勤的祝壽,卻又不想讓皇上看到,這用心已經是不言而喻。

這一日,便到了我爹和大娘來宮探親的日子。皇上有要事在忙,便沒有前去。我本是要伺候在皇上跟前,也並不想見到爹和大娘。讓他們看到我如今這般,也不知道要說出些什麼話來。可是蕭若卻求了皇上,說她的爹孃帶來了許多特產,我既然是她的老鄉,自然拿過去一些。而且我也許久沒有見到鄉里的人了,是應該過去一趟。

皇上應允,我便沒有辦法只能過去。

我跟在蕭若跟前,站在離宮門口很近的地方等著爹和大娘。

沒多時,宮門開啟,一輛馬車在宮門口停下。而爹和大娘踉蹌著從馬車上下來。

蕭若熱淚盈眶趕忙迎了過去,“爹,娘”

爹和大娘趕緊給蕭若行跪拜禮,“微臣見過貴妃娘娘。”

“臣婦見過貴妃娘娘。”

“爹,娘,你們這是做什麼?趕緊起來啊!”蕭若說著就要去扶爹和大娘。

“娘娘,你如今身份不同,該行的禮一定要行,這不是給你看的,這是給別人看的。你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你呢,可不能有半點差池。”

蕭若點點頭,用帕子擦了擦眼淚,道,“你們已經行過禮了,可以了。蕭公公,阿迪,快扶我爹和娘起來。”

我只好上前,當我扶起大娘的時候,大娘驚愣的看向我,驚道,“蕭梔?”

蕭若趕緊道,“爹,娘,你們累了,先隨我回宮,有什麼事,我們到時候再說。”

“好,好!”大娘雖然點了頭,可是眼睛一直看著我。

等進了南薰殿,蕭若命阿迪給爹和大娘去倒茶。自己則是拉著他們二人坐下。可是大娘卻沒有直接坐下,而是看著這屋子裡的擺設,又拉著蕭若看了看,忍不住嘖嘖兩聲道,“哎呦,老爺,你看看我們家阿若,現在真是不得了啊!你看看這裡面用的,穿的,這可是我們幾年都賺不到的啊。那簡直就是看都沒看到過。老爺,當初我們花了那麼多心思,把阿若送進宮還是有用的吧?那個相士說的沒錯的吧?我家阿若就是貴不可言啊!”

爹捋著鬍子,道,“的確。不過你也不要把功勞都攬到自己身上。當初可是老夫不惜傾家蕩產,要把阿若送進宮的。當初老夫那是打通了多少關係啊!”

“你得了吧!”大娘不屑的對爹怒了一下嘴,“你哪來的銀子打通關係,那還不是靠了我孃家?如若不是我哭著求我爹孃,你打通什麼?您一個縣老爺,就那點俸祿,還不夠打點幾個跑腿的呢!”

“是是是,還是夫人有遠見。現在我們阿若可是了不得了,我們那裡十里八鄉都沒有不知道阿若你的了,你可真是給爹長臉啊!”

“老爺,夫人請用茶!”阿迪端了茶進來給爹和大娘。

“這茶,聞著真是香啊!”大娘放到唇邊聞了聞,“很難得吧?”

蕭若笑了一下,道,“爹,娘,你們趕緊喝一口,這都是進貢的茶。是皇上特地賞了給爹孃你們喝的。”

“老爺,我們趕緊喝一口,也只有在阿若這裡能喝到。沒了阿若,我們怎麼能喝到這麼好的茶啊!”

爹和大娘便喝了幾口。

實在是看不下去他們這一家人上演的“其樂融融。”我除了姓蕭,與這家一點關係都沒有。蕭若的榮寵更是對我來說一錢不值。

“娘娘,這裡沒什麼事了,奴才回去伺候皇上。”說著我就要退下去,只聽大娘道了一句,“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