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兩日便過去,那兩日聽到華陽宮裡的宮女提起過姜烜和嘉琳。倒不似那幾日,隨便就讓我魂不守舍了。

那日在姜烜的新房中,雖然姜烜沒有明說,但我也能感受到姜烜的情意。如今細細想來,其實他不是對我沒有情,而是一直在剋制。他明知道我是個太監,想來一直隱忍自己的情感,定然也十分煎熬。

如今我也能體會到他對我的情意,心中便覺得好受了許多。他正常的娶妻生子才是最好,我應當從內心真誠的希望他好。

“前幾日像是沒了魂似的,這兩日又像是滿血復活了。小蕭子,你都經歷了什麼?”院子裡,韓緋月拿我開玩笑道。

我道,“姑娘多慮了,奴才一直都是這樣!”

“不說實話就算了,我也懶得問。哎,我好些日子沒有摸我的劍了,手都有些癢了。”

我一聽,忙道,“姑娘,你可不要嚇奴才。姑娘如今這個身子,哪能舞刀弄槍?”

韓緋月瞥我一眼,給我看了看手中的布料,道,“你看看,我在做針線活,難道想想也不能想嗎?你真是要把我逼瘋啊!”

我才知道韓緋月只是過過嘴癮,忍不住笑道,“姑娘過過嘴癮倒是可以,奴才當真不打緊,姑娘可不能當真!”

“哎,想當年我也是遊歷四方,策馬走天下的人,怎麼如今竟在這裡做起了針線活,都覺得不像我了!”

我止不住笑,道,“姑娘這是懷孕了,自然不比往日。等到姑娘誕下皇長孫,再想著舞刀弄槍不遲。”

韓緋月苦著臉道,“恐怕以後再沒這種日子了。聽說女人生了孩子,就得給孩子餵奶,要給孩子弄這個弄那個,簡直成了心尖上的肉,走到哪裡都捨不得。聽到哭聲,就像是自己被打了一樣,心痛的不行,便放下手裡所有的一切,要飛奔過去。”

總覺得今日的韓緋月似是恢復了往日的那般爽朗純真,我去給她盛了一碗紅豆湯,道,“姑娘,你如今還沒生呢,卻儼然一個慈母的樣子了。以後皇長孫生下來定然是十分幸福的,因為有你這樣的一個母親。”

韓緋月看了看自己的肚子,道,“可這小東西怎麼還沒什麼反應,這都好幾個月了吧?”

對於懷孕一事,我也不大懂,道,“許是還要過些日子吧。姑娘得多吃些,不然皇長孫吃不到東西,豈不是長得慢?來,姑娘,趕緊將這碗紅豆湯喝了吧!”

韓緋月將手上的東西放下,端著那碗紅豆湯喝下。

喝完之後,韓緋月用帕子擦了擦嘴。我問道,“姑娘還想再喝一碗嗎?”

韓緋月搖搖頭,道,“不必了,喝多了,便覺得膩。小蕭子,你現在這手藝越來越好了。”

我道,“那也是六皇子宮中小廚房的師傅厲害,奴才許多都是和他們學的。”

韓緋月道,“既然你已經見過居士了,不如你送一碗去給居士喝一喝吧。”

“嗻!”

我便去了廚房,又盛了一碗,朝賢妃那個屋子而去。

其實說來也的確要感謝韓緋月。自從來了這華陽宮,為避免麻煩,便許多事情都要親力親為。雖然有時候也會用華陽宮小廚房送來的東西,但大多時候,我寧願去和他們學了之後,再來自己燒。加上按照古太醫的叮囑,韓緋月是有許多東西需要多吃,許多東西不能吃,我都一一按照做了。

大約因為是女孩子,學這些東西倒也不慢。

想起來,以前龍戰讓我給他送飯菜,還是讓紅秀幫忙。如今若是龍戰還要再吃,我都能燒不少菜式給他了,定然能讓他刮目相看!

這般想著,已經到了賢妃的屋前。我輕輕的扣了扣門,道,“居士,是奴才小蕭子!”

“進來吧!”聽到賢妃的回應,我便推門走了進去。

一進去便能聞到檀香的香味,令人頓時覺得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