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翠微宮,我有些事便不好去辦。於是作別了龍戰,我匆匆去了養心殿的殿門口去找萍兒。

“小蕭子”萍兒看到我,十分開心。將我拉到一邊,上來就打我一下,道,“都過去幾天了,你怎麼也不過來找我?難道過年了,你一點也不想到看到我?”

我有些無奈道,“萍兒姐姐莫怪,小的在翠微宮發生些事情,實在無法脫身。”

“這麼說傳言是真的?”

“什麼傳言?”

萍兒道,“我聽其他宮女太監說,說是九皇子和彤妃因為一個太監起了爭執,那太監不會指的就是你吧?小蕭子,你可有什麼事?我瞧瞧,可有哪裡傷著了?”

我笑道,“你看著小的這樣是傷著了麼?宮裡頭的事情,小的找著了機會再與你說。眼下,萍兒姐姐,小的有件事要你幫忙。不過你得小心著點,別讓旁人看到了。”

“小蕭子呀,沒回找我,都是有事,就不見你沒事的時候來找我。”萍兒嘟嘴說道。

一時間,我竟不知道怎麼說了。

萍兒掩著嘴一笑,道,“逗你呢!同是在宮裡頭當奴才的,我哪能不知道你的辛苦。說吧,讓我做什麼事情?你還不放心我麼?”

我從懷裡掏出那一隻珍珠耳環,遞給萍兒,然後附到她耳邊告訴她應該做什麼,說什麼。

萍兒聽罷,將珍珠耳環塞進懷裡,道,“我當多大的事,這件事交給我了,保證給你辦的妥妥的。”

“萍兒姐姐,你也不問我為何要這樣?”

萍兒搖頭,“不用問。我相信你。自打小主死後,我只認你一個親人,既然是親人,你要我做什麼,我都幫你,我知道你不會害我。”

看到萍兒,不由的想起紅秀和小路子,心底更覺得發涼。

我道,“萍兒姐姐,你多保重。現在天冷,你注意身體。小的答應你,以後得了空,就來找姐姐嘮嘮家常。”

“好,我得回去候著了,看著時辰,皇上也該從東宮回來了。”

“好,有勞姐姐了!”

作別萍兒,我便回了翠微宮。依舊是跪在宮中,一副懺悔認罪的模樣。

翠微宮裡頭,小路子,藍煙不在,紅秀想必又是在後院。原本以為雲卿是伺候著張碧彤去了東宮,卻不想,我剛跪下,就看雲卿從屋裡頭出來。

雲卿見我跪在院中,趕忙朝我招手,“小蕭子,快進來,取取暖。”

我道,“謝姑姑美意,但奴才是代罪之身,實在不能進屋。”

“娘娘許是還有些時辰才能回來,你現在進來無礙。”

“多謝姑姑,但小的不能連累姑姑,若是被娘娘看到,姑姑又該捱罵了。”

雲卿站在門口,嘆息一聲,道,“你這又是何必?”

雲卿突然想起來什麼,進了小廚房,不多時出來,手中多了一個冒著熱氣的白麵饅頭。

雲卿一把塞到我的手裡,道,“這些日子,我也看到了,你沒好好吃點東西。今兒個一直在東宮幫忙,想必也沒顧上吃飯吧。來,快些吃了。這東西若是還不吃,你當真是拿我當外人了。”

雲卿這副溫婉又關心的樣子,總讓我想起若是母親還在世就好了,我必然不會如此孤苦無依的在這世界上活著。

我眼睛泛著淚花,看著雲卿,將饅頭接下,剛咬下一口,那淚水便大顆大顆滾落下來。

“哎喲,你這孩子,吃東西,怎麼還哭上了呢?”雲卿心疼,蹲下來,用帕子給我擦了擦眼淚,道,“我知道這些日子你受苦了我昨兒個也和娘娘提了,但娘娘卻還麼消氣。沒幫上你,你別怪我。”

我忙搖頭,道,“小的不怪姑姑。”

我咬了幾口,嚥下去,道,“姑姑,小的不像受這個不白之冤。能不能請姑姑幫小的一個忙?”

雲卿謹慎道,“你要做什麼?小蕭子,我雖也信你,知道你受了委屈。可這宮中不比旁出,你萬不可意氣用事。要知道,九皇子把你救回來不容易,你要珍惜你這條小命。”

“小的明白,小的絕不魯莽行事。姑姑難道不想把人找出來嗎?姑姑既然信小的,想必心中也有人選,只不過現在空口無憑。小的受些委屈不算什麼,但是將那種居心叵測的人留在娘娘身邊,將來指不定會害了娘娘什麼事?若只是嫁禍給小的,小的是個多不起眼的奴才,何必這麼興師動眾?那些主子怎麼會把小的放在眼裡?”

“你的意思是”雲卿表情有些凝重。

我點頭道,“小的擔心的是,檀娘娘下一步一定會加害娘娘。倘若將人留在娘娘身邊,豈不是要害了娘娘?姑姑應當記得當日檀娘娘落魄時,在這翠微宮裡頭娘娘對她做了什麼?她先是教訓了小的,因為當日是小的將木炭灑在她跟前。敲山震虎,下一個可不就是娘娘麼?小的知道有姑姑在,娘娘也聰慧過人,不見得會被檀娘娘加害成功,但畢竟有個檀娘娘身邊的人在宮裡頭,防不勝防啊?尤其是咱們娘娘時常與九皇子之間的一些談話”

有些話我只點到為止,想必雲卿明白。

平日裡張碧彤與其他妃嬪爭風吃醋,那都是小事。可是姜烜,張碧彤必然是想讓他獲寵,甚至當上太子的。這些話,若是被有心之人知道,便是大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