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張碧彤回翠微宮的時候,我在路上又看到了那位柳姓的太醫,似乎又是去霽月宮的。

“雲卿,本宮讓你找尚衣監做的衣服可好了?”路上張碧彤問道,語氣輕快,似乎心情大好。

雲卿回道,“尚未,奴婢這就去尚衣監看一看。”

“讓小蕭子去吧,你隨本宮回宮。”

“是。”雲卿說完,便對我道,“小蕭子,你去一趟尚衣監,問一下那邊的姑姑,娘娘吩咐要做的衣裳可做好了。”

“嗻!”

正要走時,卻看到一個女子朝我們盈盈而來。只見那女子生的纖巧削細,面凝鵝脂,唇若點櫻,眉如墨畫,神若秋水,說不出的柔媚細膩,一身翠綠的裙子,在這積雪覆蓋的深宮更是顯得格外的奪目,竟有些盎然的綠意。

此女子我並未見過,但見她手中抱著一把古琴,便猜測出此女子就是現在頗為受寵的孟美人,孟平君。那懷中的古琴應是綠綺,與身上的這一系綠裙倒也相得益彰,看來也是費了一番心思的。

孟平君抬眼看到了張碧彤,上前欠身道,“臣妾見過彤姐姐。”

“你是哪位妹妹,本宮怎麼瞧著像是沒見過?”張碧彤慢悠悠的說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

“妹妹是南薰殿的孟平君。不曾去姐姐的翠微宮中請安,是妹妹的不是。”

“不曾請安,妹妹是怎麼認得本宮的?”

“上次宮宴之上,妹妹見過姐姐的那一支舞,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妹妹至今都覺得歷歷在目。”

張碧彤一笑,道,“本宮不曾見過你,可是早就聽說過你的名字了。這些日子,你備受皇上恩寵,這後宮裡怕是不知道你這孟平君的名號了。”

“姐姐過濾,妹妹也只是一時得皇上恩寵,哪裡比得上姐姐與皇上十多年的夫妻情深?”

孟平君這話說得倒讓張碧彤挑不出什麼刺來。

張碧彤問道,“妹妹這是要去哪裡啊?這手中抱著的就是綠綺吧?”

孟平君頷首道,“姐姐也認得?不過姐姐,妹妹改日去你的翠微宮給你請安,此時皇上似乎心情不大好,所以召了我去養心殿給皇上撫琴。姐姐請見諒,妹妹不敢讓皇上久等。”

原本還有些笑意掛在臉上的張碧彤,立刻斂了笑容,對我道,“還愣著幹什麼?耽誤了本宮的事情,本宮饒不了你。雲卿,咱們回宮。”

我趕緊跑向尚衣監,見到了裡面的姑姑,便說明了來意。那姑姑對我道明日方能好,她會遣人送過去。

我道了謝,轉身要走的時候,卻看到了蕭若。

蕭若也看到了我,我不禁欣喜,她真的成了尚衣監的宮女了。

蕭若給我一個眼神,便走向旁處。我便跟了出去,在一處牆角停下,問道,“姐姐,你如今在這尚衣監如何?”

蕭若道,“比在辛者庫自然好了百倍。”

蕭若說著,便將手藏在了衣袖之中。

“姐姐,你的手,給我看看。”

蕭若道,“我的手不礙事,你今日怎麼到了這裡來?”

“姐姐,你先給我看看。”

蕭若沒辦法,只好把手拿了出來。我看到手上纏著一些白色的紗布,好多都能看到紅色的血跡滲透出來。

“姐姐,你的手怎麼了?”

蕭若將手所在衣袖中,無所謂的道,“不礙事。我不想做那些打雜的活,便想著去學縫製衣裳。可是我笨,手便被扎破了。不礙事不礙事,你不要擔心。只是以前沒幹過這些,等以後就好了。”

我抿唇點頭。

蕭若道,“阿梔,我有件事想問你。”

“你說。”

“我知道除夕的時候,宮裡頭要有宮宴。尚衣監裡都忙著給那些娘娘們定製新的衣裳。我聽人說,許多不得寵的妃子,想趁這個機會一鳴驚人,重新獲得皇上的寵幸。皇上當日也會高興,會給很多賞賜,是不是有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