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這不會是傳說中的重明鳥吧?皇兄你說是吧?”

“哪呢,哪呢——”趙笤玉也湊過來看。

見他們三人往窗邊看,殿內眾學生也紛紛往這邊伸頭,一時之間畫面十分滑稽。

韓其鈺正在几案前撐著頭打瞌睡,冷不防被殿中忽然大起來的人聲吵醒,下巴險些戳到桌上。他不動聲色地揩了揩案上的水跡,假咳兩聲,朗聲:“肅靜。”

學生們忙端坐回原位,只有兩三個剛剛沒看到應青青的學生還戀戀不捨地想往窗邊看。韓其鈺負手走到窗邊,見到是隻囂張不怕人的紅鳥,伸手便向它抓去。哪知這鳥身子雖臃腫,卻靈巧得很,他愣是連根毛都沒碰到一根。瞧它那眼神,似乎還很嫌棄他。

殿內有幾個人憋不住笑出聲來。

坐在窗邊的太子忙道:“韓教導,這鳥好像是應教導養的。”

韓其鈺雖是武夫可也要面子,接到臺階立馬就下了。他收回手:“原是如此,怪不得它如此‘乖巧’,那便放它在此罷。”可不是他抓不到。

不過,這鳥倒是真的與重明有些相像。他家老祖母尤其崇拜這個國貢神鳥,不僅經常給家族裡包括他在內的兄弟姊妹們講,還在家中祠堂裡整了個金像供奉。是以他這個小時候經常因為一些小孩子的淘氣事被罰跪祠堂的人,與神鳥像簡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惜眼前這鳥不可能是神鳥重明,畢竟它的眼睛與平常的鳥一般無二。

應青青一臉嫌棄地看著韓其鈺回到几案前。沒錯,她剛剛看到了他手撐下巴流口水打瞌睡的樣子,那場面簡直……噫……

正想著,冷不防後頸被揪住,面前現出應澄泓的臉。

愣了一下,應青青用法術傳音:“曉和你真是好的不學壞的學,你竟然學江凜那廝揪我後脖頸!”不過面上還是很給他面子的,並不掙扎,雖然眼神很不善就是了。

坐在窗邊的趙時鈞只看見那隻紅鳥被應教導揪著後脖頸走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半點不再,乖巧得很。

果然是應教導養的鳥呢。

……

“你找我有何事?”將應青青放到自己值房的几案上,應澄泓無奈地如是說。

紅鳥不做聲,只是眼尖地叼起一旁矮榻上的一套女子裙裝往屏風後去了。

半晌,著藕荷色裙裝的少女從屏風後出來。

應青青眼神亂瞟,小聲說:“借我點錢。”

“嗯?”

“我……我是說,有沒有啥來銀子快的差事,我可以做!”應青青吞了吞口水,還是說不出借錢的話。“最近手頭有點緊。”

“你有什麼想要的我可以幫你買……罷了,你可以去找言躍然——之前幫你找宅子那位。”

“噢好,要找孟拾那位嘛。”應青青靈光一閃:誒,要是她幫言卓找到孟拾,他應該會很感激吧,以他的身家,請客去倚翠欄肯定不成問題!想到這她笑起來,這不就解決了?

應澄泓一面整理今日要用的書簡,一面看應青青。只見她思索間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立馬就肉眼可見的高興了起來,他嘴角也微微牽起來。

“多謝你了曉和,幫大忙了。”應青青頓了頓,“還有這套衣衫,怪好看的,也不知道你是打算送哪個小姑娘的,剛剛一個順嘴……不過我穿都穿了,這次就當我欠你的,改日再送還你一套。”

“……嗯。不必還我,本來就是打算送你的。”他微彎的唇線緩緩扯平。

“哎呦,別害羞嘛,這可不是我往常穿衣裳的風格,怎麼可能是送我的。”應青青笑得牙不見眼,“走了,你好好育人罷。”

罷了,你開心就好。應澄泓看著逐漸走遠的藕荷色身影,嘆了口氣,往主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