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穿墨綠色袍子,像叢霄上神一樣斯文的少年從燈籠裡走了出來。

著急忙慌的,像是被我那一口氣吹的有些不好意思。

“不知姑娘是誰,竟識得小仙的術法?”

“小仙?你也是嫌天庭太無聊,才來人間遊玩的嗎?”

一時間我還以為找到同道中人了。

“非也,在下是這長安城的土地。”

“土地?你可真年輕!我叫朝白,你叫什麼名字?”

一個土地長得這麼清新脫俗,真是罕見。

“朝白?原來姑娘就是習凜上神新收的徒弟嗎?在下名喚塵野。”

看來我師父到底還是有些威望的,他收個徒,驚動的人可不少。

“可是野馬塵埃的那個塵野?”

“正是。”

“真是個好名字,又符合你的身份,又符合你那一身縹緲脫俗的氣質。”

“姑娘謬讚了。”

塵野被我誇的耳根子有些紅,弄得我都跟著不好意思起來。

我本誠心誠意誇他,怎麼這會氣氛有點怪怪的呢?

“你不用姑娘姑娘的叫我,你喊我朝白就好了。我且問你,你化作燈芯,躲在燈籠中做什麼?”

“姑......朝白姑娘你且隨我來。”

塵野把我帶到岸邊,將河中飄著的花燈指給我看。

河中五花八門的飄了很多花燈,甚是漂亮。

但我不是很明白,把花燈扔到河裡是什麼意思。

“買了花燈不好好帶回家去賞,放到這河裡作甚?”

“為了祈福。”

“祈福?”

“嗯,凡人能力弱小,苦難太多,所以最大的寄託就是希望,花燈會的時候,大家會把自己的心願,祈禱或是思念等等寄託在花燈上,放到河裡,來祈求神明的保佑和幫助。”

“可是這樣有用嗎?”

我看天上的神仙個個逍遙自在(遊手好閒)的,可沒見過有誰來管這等瑣事吧?

求神,還不如自己努力點兒來的有用呢!

但看著岸邊漸漸多起來的來放花燈的人,我突然不好意思說出自己心裡的疑問。

塵野像是明白我心中所想,很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也許吧。可是有希望總比沒希望好,不是嗎?”

“可是這與你變成燈芯藏在桔梗花燈裡有什麼關係?”

塵野說了這麼多,我還是不明白這些和我問他的問題有什麼關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