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沒必要,他不用提回風,我也不會傷他,更不會拿著炸藥提著人質將這件事告到玉帝那裡。

我不會傷害迴風任何一個親人的性命,我知道迴風在意他們。

我並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也沒想徹底和北海老龍王撕破臉。如今和他撕破臉,對南海北海的發展都沒好處。

我就是想警告他,讓他知道,我並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我從北海拿回千年海貝燈,日子照常過,北海再也沒敢有什麼動作。

於神仙而言,十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鯉魚小妹從海底禁室出來的那一天,我將千年海貝燈給了她。

她捧著燈又是哭又是笑,說“小姐,我這輩子願意給你當牛做馬,你就讓我繼續侍奉你吧。我拿合族的性命起誓,絕不會對你再有二心。”

我搖了搖頭,拒絕了。

我予她千年海貝燈不是為了收服一個忠心耿耿的跟班,只是為了彌補心底的些許愧疚。

既愧疚她所遭受的苦難是我大伯,是我們這一大家子造成的,也愧疚自己曾經對她的忽視。

但是我不會再用她了。

我做龍王的這些年,爾虞我詐,勾心鬥角,陰暗的東西看了不少,學了不少。對人與人之間的信任感減了五分,懷疑倒是增了五分。

鯉魚小妹曾經背叛過我,無論此時此刻說的再信誓旦旦,我終究是有芥蒂的。

我沒辦法再用她,只能搖頭。

她倒還算是理解我,說“小姐那你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再沒日沒夜地批摺子練武功了。”

我點點頭。

我們之間的這份主僕情,總算是真正了結。

只是我沒想到,我早晨見的她,黃昏她便香消玉殞了。

我給鯉魚小妹的千年海貝燈,竟成了她的催命符。

她死在伯陽的冰劍下,死前要求見我最後一面。

我趕到天庭的時候,鯉魚小妹已經出氣多進氣少。

她問我:“小姐,我漂亮嗎?”

我看著那張同我一模一樣的臉,只有點頭。

“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我原沒想冒充你。可是除了你,他不見旁的女子。”

這個笨蛋,竟是冒作我的樣子,想見伯陽一面嗎?

“他比我想象的還好看,可惜,他一眼就認出我是假的。小姐,就再原諒我這最後一回吧……”

我朝她重重點了點頭。

鯉魚小妹斷斷續續地跟我說完一句“小姐,原來愛也可以要人性命”,便再也沒法言語。

她說不出話,睜大了眼睛,努力抬手給我指了指落在一旁的千年海貝燈,意思是要我把燈拿起來。

我撿起那燈放在她懷裡,以為她是想要死也帶著千年海貝燈。

未料她拼盡全身的力氣推開燈,用口型說完“你拿著”三個字,便隨風而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