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想說,你管我心裡裝著誰。

可是看著習凜的墨袍顏色漸深,我就一點也不想與他爭吵了。

他是個不善於表達自己的人,受了傷也是一聲不吭的。

像現在,明明傷的不輕,卻還有心思在這裡和我置氣,分不清輕重。

罷了,既是不會表達,以後我就多多包涵他吧~

嗯,就是這樣。

理清了思路,我又硬生生拽住悶著頭往前走的習凜。

“你去哪,不回宮療傷嗎?”

我瞧著他走的方向不大對,便好心提醒了一句。

“放手。”

“你到底要去哪?你不說我是不會放手的。”

“不要多事。”

“那你到底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無論他怎麼說,我就是不鬆手。

“我去找玉帝,你也去?”

“找他做什麼,你不是早上才去過一趟和他議事嗎?”

說到這裡我忽然想到了什麼,難道習凜是半路專門跑回來救我的?

他和玉帝正議事,卻為了我丟下玉帝跑了?

但是,習凜怎麼知道我有難呢?

我想起了蒼瀾在送給擁雪的那朵雪花裡渡的氣息。

原來如此。

我那時羨慕擁雪,卻從來不知,有一個人也這麼默默地保護著我。

他說要娶我的時候,我在想些什麼呢?

我緩緩鬆開習凜的衣袖,“去吧,我回宮裡等你,你回來我有話和你說。”

我等了很久。

習凜沒有回來,他直接下界輪迴了。

帶著一身傷,還有我沒說出口的話,一聲招呼都不打,就下去了。

司命告訴我,習凜是下去幫平空渡劫的。

原來平空的劫成了亂劫,每一世都歷盡艱辛,卻雜亂無章,領悟不了任何東西,始終無法迴歸神位。

解鈴還須繫鈴人。

平空的劫數因習凜而起,習凜首當其衝,有義務下界助平空歸來。

至於司命說的亂劫,我也有感受。

從平空和公主那一世便可以看出來,愛恨情仇都經歷了,可是什麼都沒悟出來,平空就那麼稀裡糊塗的過了一世。

習凜是帶著記憶去輪迴的,玉帝讓他下去幫平空,我卻想不通要如何幫。

難道是為平空安排機緣嗎?

可是縱有記憶,習凜也已是凡人,同為凡人,他哪裡來的本事安排平空的人生?

我氣習凜不顧自己的傷,氣他不聽我解釋,可終究還是擔心多過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