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間待了很久,用各種不同的身份。

蒼瀾輾轉找到我,說向我求一物。

但他來的不是時候。

按照冬神習凜的意思,這個時辰我該安排京都今年的第一場雪。

我抬手往京都的天布完了雪,才有空理他。

“你想求什麼?”

我遞了暖爐到他手裡。

蒼瀾很怕冷,這個毛病是前些年他為玉帝觀星宿之力遭到反噬而落下的病根兒。

他抱著暖爐沉默了一會兒,才朝我開口,顯然他要求的東西於我而言並不容易。

“我有條鏈子,想讓你往裡邊注些靈力。隨時都能下雪的那種。”

“你倒是敢開口,人人都知道我的靈力是好東西,卻還沒人真敢問我要。”

我的本體是寒冰,在極寒之地不知多少年才有了靈性。

後來被習凜發現,點化成了仙。

但即便這樣,我想要維持自己的靈力還是需要每年花費一大半的時間去極寒之地修行。

我本來不是很明白為什麼別人做神仙那麼逍遙,而我卻這麼辛苦。

直到我發現,我的靈力本身就是一個法器,可以掩示氣息,隱藏蹤跡。

天庭的那些人,個個都知道我有這樣的本事,卻沒人敢找我討靈力。

因為曾經有個小仙,騙我喝了些酒,趁我醉醺醺神志不清的時候討了我的靈力去。

待我醒來,恰好到了習凜讓我為人間佈雪的時候。

其實那小仙只是貪玩,想借些靈力去捉弄人,也沒要我多少靈力。

但那天,就只是少了那麼一點點靈力,我卻無法佈雪,誤了習凜說的時辰。

習凜盛怒,那小仙到現在還在人間受輪迴之苦,我前些日子還在人群中瞧見了。

這一世,他是個乞丐,斷了一條腿。

從那小仙輪迴以來,世世都過得很悽慘。

不是死了爹孃就是死了老婆,爹孃健全老婆安康就死兒女。

一家人都平平安安的話就老婆紅杏出牆女兒未婚先孕。

這一世,許是那些路數都用膩了,司命乾脆讓他又死爹孃又沒老婆又窮又殘疾。

人人都知道,那小仙下凡前,習凜到司命那兒喝了杯茶。

從此,再沒有人敢打我靈力的主意。

因此蒼瀾來找我,不得不說很有勇氣。

蒼瀾自是明白我為什麼說他倒是敢開口,應該也是想到了那小仙的事兒,便笑了起來。

“這靈力我很需要,習凜若是知道了,只管來找我算賬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