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我爬起來一把推開她。

這倒是好笑,小爺我就是死在魔族,也斷不會淪落到要一個女人來保護。

只是沒想到她真的隨著我的動作滾落在地上,滾開了......

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呢?一個魔族公主,沒有任何的法力,簡直就像是......凡人!

待溫涼把溶安扶了起來,我終於看清她的臉。

天上地下,我發誓,我再也沒有見過比這更出淤泥而不染的臉。

怎麼形容呢?清秀到無辜,單純到無害。

真是滑稽,魔族的公主擁有著天上一些自命清高的女神仙們易容換顏時最想要的一張臉。

當然這是後話,當時我是沒有時間思考這些的。

溶安受傷,無疑是對溫涼火上澆油。

這小子夠狠,他提起我掉落在地上的鳳鳴劍刺進我心口的時候,整個大殿都是鳳鳴劍的嘶叫聲,淒厲綿長。

鳳鳴劍的職責是保護我,此刻它插在自己主人的心口,哀嚎過後頃刻間碎成虛無。

鳳鳴劍逝,我的元神便滅了一半。

此刻我只盼著羲和快點兒來,或許,我還能見她最後一面。

“鳳留哥哥,你不能死!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溶安,長安花市的小溶安啊......”

耳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女人哭聲,可真煩啊......

長安花市?什麼鬼?莫不是小爺以前在凡間留下的風流債?

造孽啊!

恍惚中我聽到溫涼說“羲和,你終於來了。”

費力的撐開眼皮子,那一身火紅嫁衣的不是羲和又是誰?

“只恨我來得太遲!”

羲和沒有給溫涼任何反應的時間,掌心化劍,直取溫涼的性命。

溫涼沒有躲,他可能不甘心,即便賠上性命,也還是想賭一次羲和的真心。

又或者,他有自信在最後關頭躲開這一劍。

但不管為什麼,溶安為他的這個決定,賠上了性命。

“哥哥!”

溶安明明什麼法力都沒有,卻瞬間擋在了溫涼的身前。

在場的每一個人,看著羲和的劍沒入溶安的身體。

這個叫溶安的姑娘,除了一聲哥哥,什麼都沒來得及說。

隨著溶安的死,整個大殿的燈火突然都暗了下去。

這樣的場景在腦海中炸開,我終於想起來,長安花市的小溶安。

她曾化作花燈裡的一根燈芯,提花燈的人,是我。

都說因果迴圈,這算是什麼迴圈呢?

溶安她明明不是因,也不該是果。

野史終究是野史,我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也全部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