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放下手中的茶盞,淡淡的道:“依著你的意思,又當如何呢?”

元啟帝微皺了一下眉,沒有說話。

太后輕輕咳嗽了幾聲,她頭髮梳著高髻,端得是雍容華貴,自有一身天家風範。即使是面對皇帝,她也是挺直而坐,五官柔和中帶著威嚴,目光平易近人卻又蘊含著銳利。

“既然他想認祖歸宗,那就順著他的意思。皇上,嫣然丫頭那邊你可想要怎麼解決?”

元啟帝捏了捏鼻樑,北域的事兒朝中大臣有個建議,他比較中意。

就是慕容桀沒那個氣魄,也沒那個膽識,派大臣去,又壓不住場面。

“秦王既然認祖歸宗,他就是嫣然丫頭的長輩,也是北域的皇長子,去正好給他親孃磕個頭,豈不是一舉兩得?”

元啟帝思慮再三,始終有所顧慮。

“你擔心他會和北域聯手?哼,皇帝你可別忘了,北域女皇膝下還有三子一女,他們會心甘情願做人下之臣。”

經過太后這一番分析,元啟帝茅塞頓開,“多謝母后開導,朕已經有了主意,母后放心,當年的事會爛在朕的肚子裡。”

太后臉色沉了一下,很快恢復了端莊,“哀家自然信得過皇帝,畢竟那件事當初你也有份。”

說完扶著親信的手緩緩地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時又回了頭,“皇上還是儘快確定太子人選,讓一些心存不軌的人早早歇了心才是。”

元啟帝神色一凝,等太后走遠了,才吩咐:“擬旨,封賢王為皇太子,賢王妃為太子妃。先帝第十一子恢復親王身份,更名為慕容渙。”

這個聖旨有些微妙了,封太子的聖旨連理由都不給一個。

慕容渙這個倒是好理解,畢竟這段歷史不怎麼光彩,二位又都不情不願的。

聖旨一下,長公主的臉色變得尷尬起來,她從裴渙,不,現在應該是慕容渙的嬸母,變成了長姐。

她一力促成的親事,往後只怕也沒她說話的份。

“渙——”

慕容渙接過聖旨,似笑非笑地對長公主說道:“皇姐往後還是稱呼本王封號比較好,不然會讓人誤會。”

聖旨中洋洋灑灑一大篇,大意是說當年先帝不公開幼子身份的苦衷,讓慕容渙受了委屈等等。

補償的就是慕容渙的王位世襲罔替,兒孫皆為親王,不降等級。

聽起來似乎不錯,不過長公主為什麼要在他的房裡用那種藥,其中的內幕大概只有當事人自己心知肚明。

沒有子嗣,怎麼世襲罔替?

身份是明瞭了,不過蘇清淺和上官雲端依舊還是平起平坐的身份。

屋裡很靜謐,蓮枝站在一旁,屏息靜氣。

長公主尷尬地扯出一抹笑來,“都是一家人,十一弟,你要體諒父皇的苦衷。這些年孤沒照顧好你,你別怨恨孤才是。”

慕容渙笑笑不說話,蘇清淺會意,對長公主道:“大皇姐送的香囊不錯,只是不知道以後您還送是不送呢?”

長公主連忙說送,她還正愁找不到藉口送東西呢!

裴嶽楠總算是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他提心吊膽的,今天總算是功德圓滿。

還沒等板凳坐熱,又來了聖旨。

是讓慕容渙出使北域,看望遠嫁的慕容嫣然,順便祭拜過世的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