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渙比蘇清淺更厭煩林若曦過來打擾,明明兩個人吃飯剛剛好,插一個人進來算什麼?

林若曦臉上陣青陣白,尷尬極了。

這頓飯三個人吃的都不是滋味,偏林若曦厚著臉皮,裴渙到蘇清淺房裡去,她也跟著去,兩人湊到一塊兒說話,她就在旁邊端茶倒水。

裴渙終於忍不住了,一拍手,初五進來將林若曦拖著丟了出去。

“她和之前的那些女人一樣,是派來監視我的。”

蘇清淺腦子裡閃過一段記憶,在一個下著大雪的夜晚,兩個不知道哪裡來的規矩嬤嬤,告訴她,若想在國公府站穩腳跟,就得聽長公主的話。

她搖了搖頭,把那段不太愉快的記憶拋之腦後。

裴渙淺淺的勾著薄唇,看著蘇清淺的表情,“你想到了什麼?”

“我,我出嫁前也有人跟我說讓我嫁過來之後,記住自己效忠的是誰,想活命就得聽話。不過,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沒聽話。”

裴渙聞言,沒生氣倒笑了起來,只不過那笑意裡卻沒有半點的溫度:“我早就知道了,你比那幾個聰明些,我給過這些人機會,只可惜沒有一個肯說實話。淺淺,謝謝你能跟我說實話。”

蘇清淺唇角抽搐,就裴渙那變,態的審訊方式,敢投靠裴渙的估計也就她一個了。

“我要歇了,你自己個回去,這屋裡還被下了東西,你也不想被人疑心吧!”

裴渙深深的看了女人一眼,什麼也沒說。

賢親王府裡,慕容桀摟著兩個才送到王府的妾室飲酒作樂。

蘇韜玉遠遠的望著,毒意在心底流淌,“賤人!都是賤人!遲早有一天我要把這些女人都趕出王府去。”

身邊的親信壓低了聲音,“娘娘放心,那幾個都賜了藥,一輩子都掙不到前程。夫人說,那兩個側妃已經派了人往仁濟堂,怕是要求生子藥。”

蘇韜玉恨的咬牙,“想生孩子越過我去,做夢!”

“娘娘,周夫人前幾日請了太醫來看,說絕對是雙胎。那周夫人嫁進周家門十來年都沒有過身子,依奴婢看,要不您也買些生子的藥試試,皇室的龍鳳胎那可是吉兆,若是能懷上雙胎,您的正妃之位一定還會回來的。”

蘇韜玉雖然心動了,但她和蘇清淺之間早撕破了臉,萬一蘇清淺不肯給藥,又或者是給她下了什麼不該吃的藥,那可就——

“這事兒也不難,奴婢這就回去求夫人幫忙。”

蘇韜玉長長的睫羽垂下,聽著裡頭的歡笑聲,扭了著手帕,心裡酸澀不已。

蘇家送來帖子,蘇雲昭要蘇清淺回去商議李氏的身後事。

蘇清淺想起來,明天是她親孃李氏的忌日,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蘇家提起這個原配的忌日。

裴渙一早出去,說是過幾天才回來。

蘇清淺帶了自己的奶孃王嬤嬤,初十,花語一塊兒回去。

初十和花語會功夫,可以保護她,王嬤嬤是王氏安排在她身邊的人,不帶著怎麼能行呢?

這次回去蘇清淺低調了很多,蘇雲昭看著回來的這幾個人,他被貶之後很多以前交好的朋友都不來往了,本來還想蘇清淺如果能高調回府,也好讓那些小看他的人知道,蘇家還有一門國公的親家,還有一個一品誥命的女兒。

誰知道就這麼三四個人,別說國公府,怕是有點錢的商賈人家也沒這麼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