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愛你妹!蘇清淺對著男人的背影豎起了中指。

天還沒亮,門被人開啟將蘇清淺從床榻上拽了起來,粗魯地將衣服往她身上套。

“該給長公主和國公爺請安了,還是讀書人家的小姐,這麼沒規矩。”

聽著人數落,蘇清淺也懶得辯解。

頭才梳好,就聽見門外有人喊:“不好了,二夫人難產,快些去二房,公主和大夫人都在那邊,上房只怕一個人都沒有,這安怕是請不了了。”

蘇清淺沒聽清那丫頭後面說些什麼,只聽見說難產,不禁擔憂起來,古人大多十四五歲就結婚,十六七歲的年紀就懷孕生子,身體都還沒有長開,生孩子無疑是在鬼門關打轉。

開門,迎頭就見裴渙的輪椅出來,蘇清淺打量著男人,三十不到的年紀,即便坐在輪椅上,收斂了身上的氣勢,也會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反倒讓人忽視了他頗為俊朗的容貌。

裴渙見蘇清淺盯著自己看,唇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朝她勾勾手指。

蘇清淺搖搖頭,剛要拒絕,身後的丫鬟將她推了過去。

裴渙穿著黑色禮服,只袖口上用金線繡著雲紋,高束的髮髻簡單的用碧玉簪簪住,臉部輪廓冷硬,眉目鋒銳,給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

白天人模人樣,晚上竟是個十惡不赦的魔鬼!

“去二房。”

蘇清淺跟在裴渙後面,國公府極大,加上雪地路滑,走了好久才到二房這邊。

鎮國公當家主母是寧長公主,當今天子的親姐姐,膝下有兩子一女,世子爺裴延慶在軍中,二爺裴昂從文。裴渙是鎮國公裴嶽楠的親侄子,從小父母雙亡,鎮國公接來府上養大。

二房這邊亂糟糟的,丫鬟婆子端著水進進出出,長公主面帶愁容地坐在廊下,身後站著的大夫人眼圈也是紅紅的。二爺裴昂放了外任,家裡一切便是長公主做主。

“現在已經是不得已,保小吧!”

管事媳婦趙媽媽得了話,便到產房門口吩咐穩婆,“家主母說,不得已了只能保小。”

看到裴渙過來,長公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

古代子嗣為重,保小是理所當然,作為現代人的蘇清淺聽著心裡不太舒服,她站出來,“長公主,我想去看看二夫人。”

長公主剛要訓斥,蘇清淺趕緊又說:“殿下,亡母從孃家帶來一種奇藥,說是人不行的時候吊著命,若是搶救得當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眼下太醫已經束手無策,要不然給二夫人吃下,好平安生下孩子。”

裴渙把玩著鞭子,側目看了蘇清淺一眼,“那你去看看,若能救得了大功一件,爺以後疼你,救不了——。”他瞥了一眼長公主,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就算我肯饒了你,只怕送你來的人也不會饒了你。”

蘇清淺見長公主沒有反駁,不顧裴渙的警告,跟著產婆進房間裡,二夫人現在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蘇清淺讓穩婆先退下,她上前按住二夫人的胸口,一下接著一下,又給她做了人工呼吸,把一旁伺候的下人和穩婆們看的一愣一愣的。

“咳咳——”

二夫人緩緩醒來,臉色蒼白如紙,若非眼裡還有光澤,幾乎和死人沒多大區別。

還不是放鬆的時候,蘇清淺先安慰了產婦,“二夫人,別太緊張,按照我說的慢慢來,我保證你和孩子都會平安。”蘇清淺替二夫人檢查,已經開了四根指頭但孩子有點大,順產很難生下來。

必須側切,可沒有手術刀該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