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今年十六歲,但見過他的人中,也只有已經死去的祭司知道這一點!他經年偽裝成一個駝背老者的形象,幾乎所有人都以為他已經是個行將就木的老人了!

於是,被激怒的持刀青年冷笑一聲,說道:“你這半截身子都要入土的老傢伙,還想取我的項上人頭?你不如看看自己,到底有沒有那個本事呢!”

話音才落,持刀青年步履飛快,幾乎化作一團流光,向著伏黑電掣而來。

“咳咳,小兒竟然如此誇口,”伏黑輕輕一個閃身,手中看似隨意一個翻轉,輕飄飄一掌印在持刀青年的胸口,“還是去九泉底下,讓你的孃親好好教教你,為人的道理吧!”

‘噗!’持刀青年倒飛出去,落在地上,不可置通道,“你,你的真氣居然如此健壯渾厚!你,你不是老——呃!”

伏黑又是一掌,徹底斷絕了他的生機,然後淡淡看向一邊的仗劍青年:“翼王殿下,居然會和這樣的人稱兄道弟?”

被稱作‘翼王殿下’,那個仗劍立在一旁的青年紋絲不動,漠然看著自家兄弟的橫死,良久,驀然一笑,說道:“本王還真是有些好奇啊,伏黑,你是如何看出來本王的身份的?”

“香。”伏黑淡淡說道。

“什麼?”青年眉頭一皺,忽然明白過來,嗅了嗅自己的衣襟,“竟然忘了,這合宜香……失策,失策。”

“其實本王也不是和他稱兄道弟,”翼王指了指自己的臉,“一張人皮面具罷了,從他那個真兄弟的臉上剝下來的——你瞧,這裡還有個膠水沒有糊好的縫隙呢。”

伏黑眉頭一皺,“殿下,此舉恐怕……誰!”

目光一瞬間變得分外森冷,伏黑一掌揮開,不遠處傳來一聲壓抑的痛呼。

“啊!”夏帛吃痛,捂著傷口,忍不住從嘴裡溢位一聲痛呼,相比於身上的疼痛,她更加驚駭於方才聽到的那四個字。

‘人皮面具’!

想到那個仗劍青年的臉,她便是一陣不寒而慄,前世的時候,她經常在電視劇裡看見俠客帶著人皮面具出場的劇情,在看電視劇的時候,她能夠只把它當成一種老套的掩飾身份的手段,而如今在這裡……

太恐怖了!

夏帛難得放棄了自己想要找人賠錢的想法,瑟瑟發抖起來。

看著步步邁前走向自己的駝背老者,她渾身發抖:我會死在這裡?天啊,不要啊,早知道我就不走出來了,賠錢賠錢,這下我要給他們賠命啦!

她這麼想著,瑟瑟發抖,但還是竭力站起來,按住傷口,言不由衷地索要起了賠償金,道:“閣下,還有那位閣下,你們兩個打壞了我這客棧的桌椅碗筷,還有,那些點了菜還沒有付錢的客人也都被你們弄出的動靜給趕跑了……還有我這一身的傷……粗略算來,兩位恐怕得彌補在下紋銀二十兩,這還不算給我的店員們造成了精神震撼的精神損失費——”

一段話因為說的太快,有些三顛四倒的,不過仍舊口齒清晰,夏帛直視兩個危險的男子。

伏黑愣了愣神,下意識看向四周,果然,一地狼藉,一個客人也沒有,他又看了看夏帛,樣貌出奇地秀氣,隱隱有些銳利的氣質,一身淡藍的長袍穿在他身上,顯得風度極好,如果忽略她的女氣,真的當成男人的話,真的宛如神仙中人,只是,身上有一道傷口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翼王收了劍,走上前來,“精神損失費?這又是什麼東西?”

夏帛立即侃侃而談,翼王一怔,隨機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