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文琛的話驚了兩個人。

啥?

楚文琛你說啥?!

不過,不同於楚夫人的表情,夏帛看著楚文琛這麼一個表情,頓時明白了什麼,兩頰生暈,咬了咬嘴唇。

“呸!不要臉!我什麼時候和你和好了?!滾!”夏帛這麼冷冷說說道。

楚夫人頓時明白了,一切都是楚文琛一廂情願。

可這口氣無論如何也不能嚥下去。

於是——

“我的孫子絕對不能讓這個女人生出來!”

楚夫人大叫說道。

“娘?娘!”

這麼斬釘截鐵幹嘛?沒有聽見自己說非夏帛不娶的意思嗎?!楚夫人這是要自己一輩子都娶不到老婆嗎?

楚文琛焦急說道。

自家老孃怎麼這麼固執!虧他還以為兩個人之間的關係能變好呢!

夏帛看著楚夫人,一時間以為自己聽錯了。

古人應該是覺得多子多福才是好事的吧……怎麼楚夫人在這種事情上都那麼固執?看來是真的討厭極了她了。

想到這裡,夏帛搖了搖頭。

正好,她也討厭楚夫人,不和楚文琛有什麼牽扯,也不是什麼完成不了的事情。

反正,到時候拒絕楚文琛也有話說——古人一向以子嗣為人生大事,楚夫人如今連孫子都不希望她生了,看來的的確確是厭惡她到了極點。

想到這裡,夏帛擰緊了眉頭,原本因為楚文琛的說道歉而柔軟遲疑的心裡,再度想到了起初那個想法。

前世的時候,有這麼一首詩:

孔雀東南飛,五里一徘徊。

講的就是一對有情人被固執的婆婆拆散的故事。

作為來自現代的女青年,夏帛輕輕一聲嘆息,嫁過來之後的那一段時間裡,她可以說是一直為了楚文琛而忍讓楚夫人,企圖在婆媳之間求取一個可以轉圜的餘地,可終究這件事只是她的一廂情願罷了,看來,焦仲卿和劉蘭芝的悲劇幾乎可以作為楚文琛和她的前車之鑑。

她又不是犯傻了——這時候既然已經和楚文琛和離了,難說道還要繼續給自己找事嗎?

無論如何,還是和楚文琛別複合了吧,起碼不要讓楚文琛夾在她們婆媳之間,成為一隻可憐的夾心餅。

是的,她這時候忽然覺得楚文琛挺可憐的。

可是可憐歸可憐,讓她因為楚文琛而接受楚夫人如今越發討厭她的樣子,則更是不行的。

就在夏帛暗歎的時候,只見楚夫人轉了轉眼珠,楚夫人哼了一聲,然後猛地站起身。

楚文琛和夏帛各自都是一怔。

楚夫人她指著夏帛的鼻子,冷冷笑起來。

“像這種水性楊花的女子,除了韓子柯、王金子他們之外,楚文琛,你知說道她在外面還有多少男人,你頭上到底頂著多少綠帽子還不知說道呢,你自己頭上綠帽子戴了不要緊,將來夏帛真的給你生了個兒子,也不知說道究竟是誰家的——”

“呸!你說什麼呢!”

這是赤裸裸的汙衊!

夏帛眼前一黑。

楚文琛臉色漲紅,嘴唇翕動,不知是要說些什麼,但他最終沒有出聲,只是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夏帛驚了。

楚文琛不給自己闢謠,反而給楚夫人跪下了?!

這是在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