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帛抬頭看了一眼天,剛才被夏婉兒和柳三花兩個人纏著已經耽擱了不少時間了,再耽擱下去,估摸著到時候都沒有時間幫忙收拾了。

不過既然夏婉兒還要繼續的糾纏下去,那自己索性就把這筆賬跟她算一算,省的以後再繼續糾纏自己惹麻煩,“先不說我娘這麼多年來給你們家做牛做馬,每天起早貪黑的給你們做飯洗衣服,還下地幹活,就說之前你們賣我的那五十兩銀子就已經很不少了吧?五十兩銀子都夠買好幾個丫鬟了,你說能不能抵過我從小到大你們家養我所投入的那些呢?”

夏婉兒沒有想到夏帛現在都已經過的這麼好了,隨便手指縫露出點兒銀子就夠她們一家人生活一年的了,怎麼還能這麼摳呢?

雖然知道夏帛所算的這筆帳確實是事實,但是錢還沒有要出來,自然就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夏帛。

眼珠子轉動著,很快就想出了一個能夠讓夏帛出錢的法子,當下便直接說道,“這怎麼能一樣呢?你之所以能過上這麼好的日子,還不是因為奶奶把你賣了,既然你想跟我們撇清關係,那怎麼也得付出一點什麼?不是嗎?”

這個時候夏帛忽然覺得自己剛才說了半天,好像在對牛彈琴一樣,壓制住心裡的煩躁,又耐著性子重新把剛才的話說了一遍,“呵,我感覺你好像有點沒有搞清楚狀況,而且剛才我覺得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是被賣到楚家的,所以我現在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即便是你去報官,我也有理說。”

說完夏帛也不想再繼續跟他們說下去了,有一句俗話說得好,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自己剛才已經說的非常明白了,夏婉兒還想繼續糾纏下去,所以在跟她們說什麼也是浪費口舌。

夏帛扭過頭去,也不再理會她們了,直接對著站在不遠處的夏吉福說道,“所以你明白了嗎?夏伯伯麻煩您幫一下忙,找幾個人把他們拉走,如果她們再繼續這樣糾纏下去的話,我可不保證一會兒會對她們做什麼事情。”

當然,夏帛要讓人家幫忙,說話的時候自然是非常客氣的,而且夏帛還打算晚些時候,或者是明天再派人過來一趟,給夏吉福送點東西,就算是感謝了他這次幫自己。

夏吉福聽到夏帛說的話後,直接點了點頭,其實不用夏帛說,他也會這麼做的,因為剛才夏婉兒和柳三花兩個人已經無視過他好幾次了。

自從當上了村長之後,就沒有哪個村民會這麼不給自己面子,此時面色鐵青,咬著牙看著柳三花和夏婉兒說道,“我在最後警告你們一遍,如果你們再不走的話,以後你們家出了任何事情都不要來找我,我可不管。”

柳三花本以為夏婉兒會有辦法讓夏帛屈服,從而把那二百兩銀子交出來,卻沒想到比自己還沒用,早知道就不應該聽這死丫頭的話過來鬧事了,現在錢沒有要到,反倒是把村長得罪了。

把村長得罪了,可不是件好事,以後他們這一家人還要在村子裡生活下去,夏帛走了倒是沒什麼事,他們以後可要受苦了。

而且在村子裡有什麼事情難免都會需要村長幫忙,現在把人得罪死了,以後可就艱難了。

柳三花迅速的在心裡權衡了一下,不管怎麼樣都覺得得罪了村長不划算,先不說夏帛這麼狡詐,要了半天銀子都沒有給,可見二百兩銀子是不可能要過來了。

既然要不到銀子,那就不能貿然把村長得罪了,聽到村長都下了最後的通碟了,柳三花對著村長討好的笑了笑,“吉福瞧你說的這話,有點嚴重了啊!你都這麼說了嬸子能不給你面子嗎?別放心,我們現在就走,肯定不給你惹麻煩的。”

說完也不管夏婉兒是否願意,就直接拽著她離開了,夏婉兒促不及防之下被拽了一個踉蹌,等穩住身形反應過來的時候,人都已經走遠了。

當下就直接掙脫開了柳三花,同時有些不滿的抱怨道,“奶奶,你這是做什麼?你怕他一個村長幹什麼?咱們要是有了那二百兩銀子,再給我置辦一身好看的衣服和首飾,就以你孫女,我的姿色肯定能夠嫁到鎮上有錢人家當少奶奶去,到時候我當上少奶奶,咱家可就立起來了,還怕他一個村長不成。”

夏婉兒說的這些確實讓柳三花有些心動,但是一想到夏帛就如同茅坑裡的石頭一樣,又臭又硬,不管怎麼樣都不為之所動。

以現在的情形來看,從夏帛那裡要出二百兩銀子過來是不可能的了,既然要不出銀子,那麼夏婉兒說的這些就不會發生。

算來算去,得罪夏吉福這個村長也是不划算的,看到自己這個孫女還在那裡白日做夢,忍不住直接翻了個白眼。

即便是眼前這個白日做夢的人,是自己的孫女,柳三花也沒有留情,直接戳破了她的幻想,“呵,老孃把嘴皮子都磨破了,那個賤蹄子都沒有鬆口,我是她奶奶,她都沒有給,更別提你了,所以別白日做夢了,趕緊滾回去幹活。”

夏婉兒感覺自己現在都要氣死了,這死老太婆真是太沒用了,去管夏帛要個銀子,半天都沒有要出來,自己在那裡跟夏帛耗著,卻因為害怕一個小小的村長把自己給薅回來了,簡直太沒用了。

當然,即便是夏婉兒心裡都快要把柳三花罵死了,卻只敢在柳三花,看不到的地方,狠狠地瞪她幾眼。

再知道不能再去要銀子了之後,夏婉兒整個人彷彿洩氣了一樣,“奶奶,你可想好了,那個賤丫頭把伯孃帶走了,以後就不會輕易回村子了,再想要錢的話,就更加不容易了。”

柳三花狠狠地瞪了夏婉兒一眼,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還能不知道,想到這件事情柳三花就恨夏帛恨得牙癢癢,“你奶奶我能不知道這件事?那我有什麼辦法呀?那個賤蹄子不給,你奶奶我還能去搶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