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帛心中也有愧疚,若不是她實在走投無路,她也不想動原主父親留下來的嫁妝,那是一個樸實農家漢子留給自己女兒最後的愛。

悄悄在心中起了一遍剛才說過的誓言,夏帛哄著許氏擦乾了眼淚,又聽她說了具體位置,轉身拿起小鏟子就出了房門。

那嫁妝是原主爹偷偷藏下的,擔心放在家裡被人搜刮了去,吩咐許氏悄悄地埋在了院子裡的楊樹底下。

夏帛擔心再耽擱只怕夜長夢多,輕手輕腳溜到許氏說的位置,就拿著鏟子開始刨起了地。

好在許氏是個婦人,力氣不大,當初埋的位置不深,夏帛只試了幾次,就找對了地方。

夏帛剛鬆了口氣,拍了拍小布包上面的土,揣進懷裡正要起身時,就聽到身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夏帛,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幹嘛呢?”

夏帛聞聲嚇了一跳,差點直接載進剛才挖的坑裡,不過還是冷靜下來穩住身形,斂了動作一點一點將布包收進懷,這才起身笑眯眯道:“沒幹嘛呀。”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二房的女二,自己的堂妹夏婉兒。

說起這個夏婉兒,雖然同是柳三花的孫女,但是她一張小嘴卻是總能把柳三花鬨的開心,在加上二房嫁過來時,又帶了不少嫁妝,孃家在這裡也有一點本事,所以柳三花自然是把她疼到了心眼裡。

不像許氏,嫁過來時就帶了一床的棉被和兩隻雞,再加上夏帛的爹死的早,許氏又是個軟脾氣的,自然沒少遭人欺負。

夏婉兒剛剛趕集回來,拎著大包小裹正要炫耀一番,就見到夏帛蹲在楊樹下面,身前還有好幾個小土坑,想也知道是在挖什麼東西。

而且看她剛才的動作,分明就是把那東西藏到自己懷裡了!

好她個夏帛,現如今膽子大了竟然敢自己藏東西了!

“我都看到了!你還不快點把東西交出來!”夏婉兒趾高氣揚的喊道。

夏帛心中也憋著氣,誰能想到這倒黴事情接二連三一樁接一樁竟是沒停下過,懶得再看她臉色,擺擺手直接轉身離開。

夏婉兒哪裡肯善罷甘休,一把抓住夏帛的袖子,一面直接伸手要從她懷裡把那布包搶出來,一面大喊:“抓賊啊!來抓賊啊!”

夏帛想捂住她亂喊的嘴,無奈一手還要護著懷中嫁妝,只能聽著夏婉兒尖利的叫聲把柳三花引了過來。

柳三花操著鋤頭跑到前院,一看到院裡撕打的兩個丫頭中有夏帛,面色更是不善,重重用鋤頭砸了砸地,大聲喝道:“吵什麼吵!要翻天了不成!”

夏婉兒一見到奶奶過來,更是覺得自己有了靠山,急忙叫道:“奶奶!夏帛懷裡藏了咱家的東西!我讓她交出來她就要打我!”

夏帛倒是被這倒打一耙的夏婉兒氣笑了,剛要張口解釋,就看到許氏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許氏看到夏帛被夏婉兒拉扯著,柳三花臉色鐵青,就知道怕是又出了什麼事,急忙快走幾步把夏帛攬進自己懷裡,衝著柳三花賠笑道:“娘,我剛才好像聽到婉兒在喊有賊人呢。”

柳三花冷笑一聲,說道:“是啊,可不就是我這個好兒媳養的家賊!”

說著就要把夏帛從許氏懷中拎出來。

許氏哪能讓夏帛落進手中還拿著鋤頭的柳三花手裡,哀聲求道:“娘,帛兒不是那樣的人,一定是有什麼誤會,婉兒你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