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的狂歡仍在繼續。

“烈焰夾心糖”內含的“埃索楓糖”糖漿,在土木堡內城的東部四散濺射開來,帶著熊熊燃燒的高溫火焰,如附骨之疽般沾染在每一個入侵城堡的獸人士兵身上。

聯邦士兵們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在敵軍據點內部,遭到這一輪慘無人道的燃燒彈空襲!

——在他們的概念裡,帝國的獅鷲聯隊本該已經被雙足飛龍空騎壓制住無法起飛才對!

或許正是出於攻破敵城後的興奮與狂妄,甚至就連“龍焰軍團”所屬的薩滿祭司部隊,都莽撞地跟隨狼騎兵衝入了土木堡城中:

這些掌管元素力量的戰神信徒,剛才朝著帝國魔法師輸出火力時有多爽,現在被“烈焰夾心糖”烤成肉乾時就有多慘——薩滿們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正面戰場上,根本沒能對疾速俯衝投彈的辛達苟薩做出任何反應,幾乎是瞬間就被熊熊烈焰吞噬殆盡。

一個令戰神子民痛心疾首的事實是,後世史家一定會把“薩滿屠殺者”這個奢遮名號,毫無遲疑地戴到霜楓嶺公爵艾略特·伊戈爾頭上:

從紅河谷、血棘城再到土木堡,這短短几年中被這位“總裁南方軍務幹掉的聯邦神職人員數量之多,足以讓至高教會里最狂熱的十字軍戰士自慚形穢。

但薩滿祭司們還真沒理由抱怨什麼:

因為夏侯大官人殺起友軍來也同樣是個不眨眼的主兒。

就在“埃索楓糖”化為烈焰皮套,將土木堡東部的獸人士兵逐一燒成綠皮蠟燭的同時,辛達苟薩吐出的幽冥寒霜,則在土木堡的西部區塊大開殺戒。

一般來說,這種冰火兩重天的地毯式轟炸,無疑是用來擊殺大批來犯之敵的首選策略;

可唯一的問題就在於:土木堡裡的帝國軍隊還沒來得及撤出呢!

於是,被辛達苟薩的幽冥魔力先凍成冰塊、再腐朽成一具具骷髏的,不只有闖入土木堡城中的獸人狼騎先鋒,同樣還有數不清的帝國軍士兵!

就連聚集在內城一角負隅頑抗的帝國法師團,同樣沒能逃過友軍的毒手:他們用來防護元素力量攻擊的“埃文斯防護結界”,早就被獸人的薩滿祭司集中擊破,因此面對侵襲而來的幽冥魔力束手無策!

只是一眨眼的時間,這些被帝國軍部視為心肝寶貝的隨軍魔法師,就被撲面而來的死亡寒風一股腦吹成了嘎嘣脆雞肉味的快速凍乾肉,死前就連個最後遺言都沒能留下。

他們恐怕做夢也想不到,自己靠著出色的魔力在敗局之中硬生生撐了這麼久,最後卻是如此憋屈地死在了一幫“人類友軍”的手裡!

騎乘在辛達苟薩背上的夏侯炎,當然將地面上的這一切狀況盡收眼底。

不過,他心中卻沒有任何愧疚之情:

戰爭本來就是要死人的,要是僅僅因為對幾個友軍造成了連帶傷害,就開始傷春悲秋、哭天喊地,那他這個“總裁南方軍務”還是別幹了好!

——倒不如說,從一開始,霜楓嶺的作戰計劃就是要把土木堡中的這些“帝國友軍”當成戰略犧牲品的!

現在,有成千上萬的獸人先鋒軍蜂屯蟻聚地殺入了土木堡城中,也把這座面積不大的帝國城堡塞了個密密麻麻、摩肩接踵;

而城中殘留的帝國守軍,則無疑是世界上最好的誘餌和阻滯帶,足以將這些奮勇無畏的綠皮勇士死死拖在土木堡城中!

因此,霜楓嶺所需要完成的工作,無非就是用九六式“天啟”戰車將城中的獸人與城外的獸人分隔開來,然後讓辛達苟薩對著土木堡裡的這群甕中之鱉,進行無差別的人道毀滅罷了!

利用這種堪稱殘酷的作戰策略,夏侯炎可以保證讓踏進土木堡的每一個聯邦獸人都有去無回、有死無生——至於給他們陪葬的帝國守軍嘛……那隻能說是奪取勝利所需付出的必要代價:

反正他們這輩子值了!

由於亨克爾大師還沒來得及在辛達苟薩的鋼鐵外殼上安裝掛彈架,因此這次它從榆樹堡帶來的投彈,就只有龍爪子裡攥著的那兩顆特大號的“烈焰夾心糖”。

將這兩顆大殺器扔進土木堡以後,辛達苟薩就只能張著大嘴,如不要錢一般噴吐著零下數百度的幽冥寒氣,將目力所及的一切事物凍成冰棒:

從某種意義上講,它噴出的幽冥寒氣確實是不要錢的——因為領主大人一直在用死靈法術給它補充著閻王爺專線專供的幽冥魔力,相當奢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