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〇章 有內鬼(第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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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撞破伊莎·桑德利亞“悼亡者”身份的巨大震驚中稍微緩過神以後,夏侯炎站在原地,拉著自己的黑兜帽,簡單品味了一下伊莎·桑德利亞的人生軌跡。
他恍然發現,這小妞跟“薄葬教派”扯上關係,好像還真不是偶然……
位居帝國東境的前伊戈爾公爵領,本來就是和死靈魔法淵源頗深的“革命老區”,伊莎·桑德利亞基本上是在鷹息堡從小長到大——在十幾年的人生路途中,她偶然接觸到本地盛行的“薄葬教派”,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而如果某一天她真的被死神信仰吸引、被接納進薄葬教派之中,夏侯炎無比相信,以伊莎·桑德利亞的智謀和手段,混到個悼亡者的高層位置簡直再順理成章不過:
要知道,日漸衰落的薄葬教派人手何其匱乏,這幫邪教徒甚至都已經病急亂投醫到,把夏多爾會長這種廢物點心,給活生生捧到了帝都主祭的位置!
——相比之下,伊莎·桑德利亞即便是個沒有領地的聖痕地女伯爵,但就衝她的貴族身份,薄葬教派的窮光蛋們也要高看她一眼才是!
而成為悼亡者以後,伊莎·桑德利亞的潛伏生活只會更順利且安全:
帝國境內的薄葬教徒們早就被宗教裁判所打擊到了尸位素餐、摸魚混日子的心理狀態,平時偶爾搞個秘密集會都已經算是難得的大活動,整個教派都算是隱藏在迷霧當中;
至於平時連面目都不輕易示人的悼亡者,更是不可能輕易被人發現自己在俗世中的身份。
其實就算現在夏侯大官人跑到帝國皇宮門口擊鼓鳴冤,聲稱自己的未婚妻伊莎·桑德利亞小姐乃是一名十惡不赦的邪教徒,估計全帝都都沒有幾個人會相信這個過於荒誕的指控:
美麗的伊莎·桑德利亞女伯爵?邪教徒?
我尊敬的艾略特·伊戈爾大人,您怕不是在開玩笑吧?
人家好好的貴族當著,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怕不是腦子缺根弦吃錯了藥,才會跟死靈魔法、禁忌信仰這種下三濫的東西搞在一起吧?!
“娘希匹,小妞隱藏得夠深啊……”
——霜楓嶺領主沉默良久,又是搖頭又是苦笑又是長嘆,心情複雜得好似腦子缺根弦吃錯了藥。
不過仔細回味一下,今天他這場突發奇想的熱力追蹤,不僅沒有跟丟目標,甚至還發現了帝都悼亡者的真實身份,認出丫是個自家老熟人……
這樣的成果,也不能說不豐厚了。
手裡有了伊莎·桑德利亞的這個小秘密在,領主大人認為,把“薄葬教派”籠絡到自家陣營的計劃應該算是更有把握了——無數辛勤的島國漫畫師已經教導過我們,捏住小女生把柄以後該如何妥善利用,某位無良領主當然更是心知肚明。
倒是剛才“午夜之星”爆發的那場混亂還真是有夠離譜,誰他媽想得到,那小破妓院的一樓還真就坐著個獸人間諜啊——臨上樓前夏侯炎還特意打量過坐在角落陰影中的那兩人,結果眼拙沒發現什麼特別之處。
——腦子裡充斥著諸如此類的批評與自我批評,夏侯炎扭頭往小巷外走去,結果“啪嘰”一聲撞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會不會看路——”領主大人的罵聲,只噴出去一半就卡在了喉嚨眼裡;
因為他發現,自己撞上的,好像正是帝都“悼亡者”伊莎·桑德利亞女士的兩位保鏢……
這兩個身穿默客黑袍的薄葬教徒,論起外表和街道上的行人其實並無差異,但他們身上卻瀰漫著一股只有足夠靠近才能感受到的、隱隱約約的幽冥魔力波動……
這兩個黑袍人的身形都在微微聳動,似乎是在劇烈喘息著,顯然剛才一直在狂奔著尋找自家失散的悼亡者大人——結果好巧不巧,和正要從小巷裡脫身的夏侯大官人撞了個滿懷。
夏侯炎急忙退後兩步,心中先是一驚,再是一緩,最後是一顫。
心驚是因為,眼看著伊莎·桑德利亞已經捏爆那顆神秘寶石、藉著黑暗迷霧匆忙跑路,霜楓嶺領主是真沒想到,居然還有兩個薄葬教派的馬仔在這邊等著自己處理;
心中一緩鬆了口氣是因為,這兩個保鏢身上的幽冥魔力波動實在太熟悉啦!
根據夏多爾會長的說法,薄葬教派悼亡者身邊的這兩位保鏢,可都是堂堂正正的魔法師——以夏侯大官人現在的魔法實力,在半空中施放個“緩衝咒”都磕磕絆絆差點把自己摔斷了腿,真要和兩位魔法師當面鑼對面鼓展開對決,除非僥倖近身撬棍突襲得手,否則夏侯大官人的勝算恐怕並不比世界盃預選賽中的中國男足更大。
但蒼天有眼,這倆偏偏是運使幽冥魔力的死靈魔法師!
就連堂堂死靈系魔導安德·斯賓塞大師,也在某個地球老大哥護體的掛逼面前吃癟離世、死不瞑目,小小兩個死靈魔法師,還真不入霜楓嶺領主的法眼——
——這也側面證明了,夏侯炎為什麼要把收編目標定在信仰死神的薄葬教派身上:如果換成了其他目標,霜楓嶺還真不一定有降服和控制對方的資本。
不過最後,夏侯炎心中還是一顫,主要是不想在這種是非之地多做糾纏。
突然冒出的獸人間諜和城防軍糾察隊,已經把獨角獸區和獅鷲區交界處的這片狹窄地帶攪成了一鍋無比渾濁的皮蛋瘦肉粥,亂局之中,夏侯炎的首要目標還是回去跟勞瑞大師匯合,而非跟這兩個邪教保鏢跳死亡探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