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炎、勞瑞大師和考辛斯還如同筆架山一般、呆頭呆腦地戳在羅勒莊園的庭院裡,脖子上繫著紅圍巾的埃爾德里奇,突然就從大門口探出了頭。

“喂?在嗎?”埃爾德里奇衝著領主大人眨了眨眼。

“你怎麼來了?”夏侯炎愣了愣,“你之前不是說要去鎮子裡遨遊嗎?”

“我在鎮子裡看見有一夥穿黑衣服的鬼鬼祟祟,啊,很神秘,好像往莊園這邊來了……”埃爾德里奇聳了聳肩,“怕不是有人想對您不利,我就,啊,跟過來看看……沒出事吧?”

“出大事了。”夏侯炎苦笑著側過身,朝埃爾德里奇示意了一下週圍的景象。

還在“滋滋”冒著綠煙的寶石芭蕉田、支離破碎的莊園玻璃花窗,以及一頭連在莊園屋頂、還如答案一般飄蕩在風中的粗麻繩,差點把埃爾德里奇的眼珠子都嚇出來。

“驚、驚了!”東境統領咋舌道,“這……這裡發生什麼了?!”

領主大人表情陰鬱地講了講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突然襲擊。

“停!停一下!”埃爾德里奇張大了嘴,“哈勒代恩伯爵被人他媽的劫走了還行!還是當著您、勞瑞大師和阿倫好兄弟三個人的面啊?牛逼啊!”

勞瑞大師和勞倫斯扭曲的表情簡直寫滿了“你丫不會說話就不要說”。

夏侯炎咬牙切齒:“這幫人的箭上還塗了綠色的毒藥,估計就是之前落日森林裡的那群森林強盜……”

“臥槽?森林強盜跑到鎮子上犯案,這合理嗎?”埃爾德里奇顯然沒聽說過地球上歐賓漢的故事,“……等等!毒藥?領主大人,你們沒受傷吧?”

“我們倒是沒事……”夏侯炎哼了一聲,“伯爵請來的那幾個倒黴蛋嘉賓,可算是倒了血黴……”

埃爾德里奇越過領主大人的肩頭,抻著脖子往莊園大廳裡望了望:

儘管由於距離過遠看不真切,但清晰傳來的哭喊和嚎叫聲,已經明顯揭示了大廳裡的傷亡情況。

“算是到頭了……”埃爾德里奇縮回脖子,嘟囔了一句。

“領主大人,現在怎麼辦?”考辛斯糾結地看了看夏侯炎,“哈勒代恩伯爵當著咱們的面被森林強盜劫走了,這可不是個小事啊……”

夏侯炎嘬了個牙花,道:

“是非之地不宜久留,咱們趕緊帶著車隊走吧……”

“走?!”埃爾德里奇沒反應過來。

“不然留下等著吃席嗎?!”夏侯炎瞪了自家騎士長一眼,轉身向大廳走去。

三個霜楓嶺馬仔面面相覷了兩眼,急忙快步跟了上去。

夏侯炎沒走出幾步,正好迎上了從廳堂裡趕出來的莊園老管家。

“伊、伊戈爾大人……”甫遭大變的年邁老管家,幾乎渾身浴血,連嘴唇都在顫抖,“哈、哈勒代恩伯爵大人呢……”

“被那幫黑衣人拐跑了。”夏侯炎悶悶答道。

老管家瞬間如被雷劈、臉色煞白。

“拐……拐……”老頭囁嚅了兩聲,再也發不出下一個音節,如果不是考辛斯急忙伸手扶住,險些一把老骨頭整個摔倒在地。

“那群黑衣人是什麼來路,你有頭緒嗎?”夏侯炎伸手在老管家眼前揮了揮。

“什麼來路……什麼來路……”老管家在考辛斯懷裡喘了好幾口氣,這才終於緩過勁來,淚流滿面地哭喊道,“就是那群天殺的森林強盜!我早提醒過伯爵大人要小心!伯爵大人就是不信!”

“早提醒過?”夏侯炎挑了挑眉毛。

“他、他們前些日子往莊園裡射過恐嚇信的……”老管家死死捂著臉,悔恨地哭吼道,“說是要找伯爵大人算賬!當時我跟伯爵大人提過這事,可老爺他一點兒也沒放在心上!早、早知道我應該堅持讓老爺他多安排幾個侍衛的!喬、喬治大師也死了……都怪我!都怪我……”

考辛斯安慰地拍了拍這個精神幾乎崩潰的忠心老僕,朝領主大人搖了搖頭。

夏侯炎嘆了一口氣,揹著手走進大廳。

考辛斯也攙著老管家,和勞瑞大師、埃爾德里奇一起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