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被幾人一笑,殷文遠更覺得麻爪了。“寶兒,我緊張。”

“臥槽!”殷文凌幾個當場就跳了起來。

沉穩如龍嶽也忍不住笑罵道,“殷文遠你夠了啊,清天白日大庭廣眾的跟你媳婦撒嬌,你肉麻不肉麻?!”

殷文遠灑然一笑,還沒來得及說話,他懷裡的李寶兒已經先耿直的點頭道,“肉麻。”

“哈哈哈......”眾人都笑瘋了。

“寶兒。”殷文遠瞪著李寶兒的紅蓋頭哭笑不得。

別人拆他的臺也就算了,這小丫頭怎麼也來拆他的臺?

李寶兒晃晃小腳,蓋頭下的小臉揚起一抹惡作劇得逞的笑,催促道:“咱們還是快點進去吧,反正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不把我爹哄好,等三日回門更有我們受的。”

想到老丈人一見他就哭,一見他就哭,殷文凌忍不住就打了個哆嗦,抬腳就走。“行,咱們這就進去。”

大廳裡,李樹整個人縮在首位的太師椅裡,已經哭溼了兩條手絹。

前來觀禮的王凡、王鑫父子和一眾鎮北軍將領在一旁都快笑瘋了。

劉氏看丈夫這樣也是好氣又好笑。

可她坐在另一邊的太師椅裡,手裡穩穩的端著蘇婉剛送上來的紅棗薑茶,一點兒也沒有勸丈夫別哭的意思。

反正勸了也沒用。

這男人自打大女兒在山裡撞到腦袋之後,每每女兒一有個什麼,就會愧疚的抹眼淚,而且一哭起來,沒哭痛快都停不下來。

昨天為了防止這種情況,她還特地給李樹做了半宿的思想工作。

結果就做了個寂寞。

女婿沒來之前,丈夫看著一切正常,心情似乎還挺好的。

女婿一來,這男人的眼淚就跟那山上衝下來的洪水似的,止都止不住。

嚎的跟剛死了爹孃一樣,差點兒沒把人嚇死。

是的,你沒看錯。

劉氏在曹嬤嬤(王妃送的李佳的教養嬤嬤)長達兩年多細水常流的閒聊談心中,早已不再怯懦愚孝,她現在已經敢牛氣的詛咒李老頭和李老太太了。

劉氏時刻記著曹嬤嬤說的:她生了個比全天下男兒都要強的好女兒,這腰桿子比誰都硬。

有小寶兒在她背後給她撐腰,皇太后見了她都得客客氣氣的,李老頭和李老太太算個屁。

李家兩老那心都偏到咯吱窩裡去了,他們既然偏心二房,為了二房一家子不但和他們三房斷親,算計他們淨身出戶,還要他們家倒貼銀子買斷那份生育之情。

他們與李家兩老之間的那點子父子\母子,婆媳\公媳之情,就已經被買斷了。

正所謂父慈子孝,母慈子孝。

父母不慈,他們做兒女的也無需再盡孝。

如今不管他們三房過的再如何風生水起,如何風光,都與李家兩老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