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關於大和的事情看起來落下了帷幕,但是實際上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也就是在第二天,關於兩個海上皇帝在腕豪城爆發的衝突便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傳遍了整個大海。同樣傳遍整個大海的還有關於和之國的事情……

在這之前的時候,大海上的人們雖然知道和之國是凱多的地盤,但是凱多究竟是怎樣佔領和之國人們並不清楚。而現在,人們不僅知道了凱多是如何佔據和之國的,更重要的是還知道了凱多居然還有一個兒子……恩,D罩杯的兒子。

休息了差不多三天的時間,待到所有的參賽者都已經恢復了傷勢與體力,三十六強的淘汰賽正式開始——雖然過去了三天的時間,但是因為兩個海上皇帝的船隊所發生的事情,所以這段時間的熱度不僅沒有降低,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畢竟,白鬍子是當著所有的人面上喊了一句:“殺死百獸海賊團的參賽幹部”這句話……換而言之,接下來等待著眾人的可不是作秀式的切磋與磨練,而是真正意義上的互相殺戮。

當然,作為主辦方,羅賓是不可能真的讓這場比賽演化為死斗的。所有的裁判都已經進行了更換,從普通的裁判變成了身著裝甲的鎮暴部隊執法官。一旦判定某個參賽者勝利,便會立刻進入場地制止戰鬥與殺戮……

說到底,並不是所有人都像是瑟提那樣渴望著浴血搏殺。更多的時候,人們內心的暴力也就是止步於熱血澎湃的互毆,而不是血肉橫飛的殘殺……暴徒始終只是少數,瑟提更是少數中的少數。

也是暴徒中的暴徒!

瑟提從來不會掩飾自己對於暴力的熱衷,包括現在。雖然比賽已經開始,但是瑟提並沒有到來,而是待在自己的豪宅房間裡看著白鬍子與凱多之間醞釀的殺意。

“白鬍子已經老了。”

瑟提摸著下巴,目光中帶著些許的煩躁。

對此,一旁,趴在床上身上還掛著汗珠。羅賓看了一眼身旁渾身氣血蒸騰的瑟提目光中升起了一抹無奈——瑟提的身軀強度顯然已經不是羅賓這個級別能夠碰瓷的了的。

因為沒能盡情的廝殺一場,瑟提十分煩躁。索性便和羅賓與緹娜廝殺了幾天。連續的車輪鏖戰換成其他人恐怕就要滴血不剩。只可惜瑟提儲存的營養超乎想象,不管是怎樣默契的配合雅緻的戰術最終都逃不過丟盔棄甲的結局。

而現在,伴隨著比賽的開始,瑟提又將自己的注意力轉移到了白鬍子等人的身上……這聽起來有些容易讓人誤會。

但是羅賓也沒有太過在意,只是揉了揉肚子然後爬起來裹緊被子將目光望向了電視上轉播的畫面。

“今天的白鬍子已經六十四歲了,應該還沒有到達巔峰吧?”羅賓一邊小心的喝著水一邊說道:“根據伽智團隊的研究,海上皇帝這種級別的怪物至少能將自己的巔峰期延長至八十歲以上才對。”

“那只是最好的情況下。”瑟提搖了搖頭說道:“雖然我對白鬍子的瞭解不是很深,但是這傢伙體內的暗傷絕對不在少數……即便是依靠著強橫的身軀進行維繫,內臟的缺陷也是無法彌補的。”

“……什麼意思?”羅賓有些不解——同樣作為體術修行者,很多時候,緹娜都無法理解的一些事情羅賓是能夠理解的。但是現在,羅賓所感到的只有茫然。

“如果繼續成長,白鬍子立刻就會死亡。”瑟提說道:“臟器所能夠承載的力量已經達到了極限,他體內的器官已經遍佈傷痕。就像是在刀鋒上行走,稍有不慎內臟就會因為無法負荷身軀的耗能而直接過載……”

“那人工臟器呢?”

一旁的羅賓若有所思的說到:“皮爾特沃夫城區的豎骨博士不是說人造海克斯器官是可以實現的嗎?”

聽到了羅賓的話語,瑟提也是稍微的思索了一下,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海克斯器官的確是可以實現的。甚至說,這個世界本身便有發展到開出花來的各種各樣的人造人。而在英雄聯盟的背景故事中,青鋼影,皮爾特沃夫的灰夫人,卡密爾也是因為海克斯科技心臟這才活了下來。

但是有一點,海克斯科技心臟只是為卡密爾的身軀提供了新的動力,讓卡密爾的生長變的更加緩慢。真要不死,那還要看機械飛昇的維克托。

“白鬍子體內的暗傷不是單一的器官,而是整體的。”瑟提說道:“而且人造海克斯科技器官的技術從無到有,即便是建立在原有的義肢技術上也至少需要二十年的時間才能夠正式實裝……白鬍子等不到那一天。就能夠等到那一天,到了那個時候,他的身軀也無法支撐一場漫長的器官轉移手術。”

自古美人與名將,不許人間見白頭。

望向白鬍子,瑟提的目光中只有可惜。

而在一旁,思索了片刻,羅賓也很快意識到了之前的瑟提為什麼那麼幹淨利落的便放棄了與凱多,白鬍子之間的爭執……這個問題其實困擾了羅賓很長一段時間,只不過因為之前與瑟提和緹娜漫長的三人拉鋸戰一直沒有機會問出來。

而現在,似乎也沒有必要詢問了……相處了這麼久,對於瑟提的性格喜好了如指掌。羅賓很清楚,瑟提只是不希望在浴血的死鬥之中有其他人掃興的插手……

瑟提是能夠接受失敗的——但是瑟提無法接受沒有意義的戰鬥。就像是之前的暴走,又或是在戰鬥之中突然有其他人橫插一腳打破名為死斗的“二人世界”。

是因為凱多吧?

這麼想著,羅賓也是點了點頭。望向一旁瑟提那寬厚,如同城牆一般予以人強烈安全感的後背,羅賓的嘴角升起了一抹笑容:“看比賽嗎?要不要我去拿些酒水?”

“不用。”瑟提搖了搖頭將趣味的目光望向了一旁的羅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