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伴隨著漫天的花火,瑟提與泰格在幾乎是垂直的巖壁上迅速的攀巖。要說二人的動作有什麼不同,那就是泰格是真的在爬。而瑟提與其說是再爬倒不如說是在跑。

那龐大的身軀就像是違背了自然的定律,一雙粗壯的大腿落在巖壁之上甚至不需要多麼用力就能夠留下一個深刻的腳印。

是震動。

在腳掌觸碰到巖壁的瞬間暴力,將腳掌範圍內的岩石震碎成細碎的粉塵強行製造出能夠用於賓士的著力點。

雖然能夠理解瑟提的所作所為,但一旁的泰格也只是望洋興嘆——他可比誰都清楚這看似簡單的動作真正實施起來的時候有多麼困難。

就最淺顯的,如何在幾乎靜止的情況下暴力將岩石震碎?然後還不發出一絲聲響,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因為風化已久自然脫落一樣?

別人不知道,但泰格至少清楚自己是絕對做不到的。

也沒有多少思索的時間,因為緊接著,泰格便感覺到了一陣失重。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一旁的瑟提已經拽住了他的後衣襟。

“你做什麼呀?瑟提!”

“太慢了!加速加速!!”伴隨著咆哮的聲音,泰格能夠清晰的感受到瑟提隱藏的躁動。緊接著,瑟提整個人的身軀縮——或者說蹲在了半空中。原本修身的長褲伴隨著動作具現出清晰的肌肉輪廓。一塊又一塊,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公牛的心臟。肉眼可見的爆發力不斷醞釀,緊接著,伴隨著一道煙火升空,炸裂的聲音,瑟提的身軀亦是猛地踏擊空氣,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筆直的朝向高空飛射而去!

猝然暴增的速度,劇烈的空氣摩擦沖刷的泰格那一張堅韌的魚皮面龐都如同迎風張開的塑膠袋一樣肆意繚亂。想要說什麼,但是剛開口,便被衝擊而來的風暴逼迫的閉上了嘴巴

聖地·瑪麗喬亞。

即便是肥皂泡節,這裡也並沒有多少繁華的點綴——不,華麗的裝飾還是有些一些的。天龍人喜歡享受,遇到了一年一度的肥皂泡節更是會抱著與民同樂的名義大肆收斂來自世界各地的天上金貢品。但是這種華麗的裝飾絕對不會出現在聖地瑪麗喬亞的外圍。要說這是因為什麼的話原因也很簡單——因為在聖地瑪麗喬亞的外圍是奴隸的居所。又或者,牢籠。

在天龍人的眼裡,奴隸不是人類,甚至不是生命,只是單純的物品而已。

而只是低賤的物品,又有什麼資格跟他們一起度過這令人愉快的拆禮物的節日呢?

倒不如說,讓這些奴隸看上一眼這些財寶都會感覺被髒汙!

連帶著,守衛在這裡計程車兵們臉上也是充滿了不耐。

“該死的,為什麼今天偏偏就是我們!現在在王城裡面的那些護衛,估計光是天龍人的賞賜都收瘋了吧!!”

有些不滿的叫嚷著——這種一年一度的聚會,天龍人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廉價的虛榮。這種虛榮一旦爆發出來,甚至有可能攀比賞賜給護衛的財寶。每次肥皂泡節都會有幾個走運的傢伙因此發了大財,甚至直接得到價值不菲的惡魔果實。

但是現在,被打法到了這裡與奴隸為伴。賞賜什麼的,顯然是不可能出現在他們身上了!

“少說幾句吧。”聽到了同伴的話語,一旁的另一個護衛一臉無所謂的說道:“這些奴隸身上也有不少錢……有些事那些海賊奴隸,我聽說多少會藏一些財寶在外面,想著跑出去恢復自由身的時候能挖出來。”

說著,頓了頓,護衛的臉上升起了一抹趣味:“要不我們趁機審訊一下?反正只要不出現新的傷口就行了……說起來,除了女奴隸的身上不能出現傷口,其他的奴隸應該都無所謂吧?”

“說什麼呢?這麼好玩?”

“嗯?”

聽到了陌生的聲音,兩個士兵有些好奇的轉過了頭——如果是在其他的地方,那麼立刻就會警戒起來。只可惜,現在聖地瑪麗喬亞的安保要麼是在香波地群島保護著下去與民同樂的天龍人。要麼是在瑪麗喬亞內城保護正在舉行慶典的天龍人。

而現在,剛剛轉過頭來,望著瑟提那陌生的身影。還沒等兩個天龍人發問,一股巨力便從他的腦後襲來。緊接著,碰!!的一下,兩顆頭顱就像是兩枚時速八十公里的雞蛋互相碰撞。一瞬間紅的白的飛落一地。

“節日快樂~”

對於這種幫兇,瑟提從來都不會手下留情——這段時間為了完成日常任務,瑟提好久都沒有正面的與人好好廝殺過一次了。而現在,終於能放開手的幹了,瑟提又怎麼可能會在這裡磨磨唧唧的手下留情?

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