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眼睛是很神奇的,這也和色彩的飽和度有關……深夜,站在火把下的時候會很難看清遠處的事物。而站在黑暗中,卻能夠很清晰的看到唯一的光源。

就像是現在這般,在正在逃離的奴隸們的視線中,他們能夠清晰的砍到瑟提的身軀被寒冰所籠罩,而後,被那個被稱之,為“大將”的存在一拳轟爆了那滿是狂暴戰意的紅髮頭顱。

所有人都認為這是最後的落幕——哪怕是相隔千里之外的白鬍子也不例外。

頭顱被轟碎了——滾燙的鮮血伴隨著寒冰的碎塊濺落一地。對此,沉默的良久,白鬍子有些感慨的搖了搖頭。

不管再怎麼強大的生命力,到了現如今這樣的地步,都沒有任何用處……頭顱被轟碎,就算是那個被稱之為“殺不死”的凱多也一樣要飲恨當場。

可惜了……如果這小子能夠活下來的話,未來的大海一定會更加波瀾壯闊吧?

白鬍子有些遺憾的想著,但是對於這個結果並沒有絲毫的意外——說到底,海軍三大將的圍攻,換成是任何一個人都只有落敗一途。包括自己,甚至哪怕是羅傑那個傢伙重新復活,也只有選擇逃跑這一條道路。

這個世界是存在著基礎戰力的,不存在只要意志足夠就能不斷的丟擲新的設定拉高力量層次的設定……世界政府能夠佔據了除去新世界之外所有的世界,可不是沒有理由的。

相比之下,一直死鬥到現在,直到死亡之前都沒有絲毫絕望的搏殺姿態,已經足夠讓人們感到震撼了……

也就在白鬍子還在想著,有些疲憊的想要閉上眼睛休息一下的時候。一旁則是傳來了馬爾科難以置信的驚呼。

“這……開玩笑的吧?我眼花了嗎?”

“嗯?”

帶著疑惑,白鬍子,凱多,所有守在電視前的人,以及那些已經絕望的奴隸,都重新瞪大了自己的眼睛,並且,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背對著瑟提,赤犬的目光中充滿了冰冷。手上濺落熱血——薩卡斯基能故感受到,有什麼東西與自己徹底遠離了。

但是沒有辦法,正義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殘酷。沒有選擇,自己是海軍大將,所以,自己必須……抬起頭,薩卡斯基驚愕的發現,庫贊與黃猿的目光中沒有絲毫的大戰結束的輕鬆,也沒有絲毫殺死瑟提的迷惘。相反,瞳孔縮成針狀,給人的感覺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甚至是驚恐!!!

耳旁,身後傳來了一陣的噪音。轉頭望去,瑟提的頭顱的確被轟爆了——被轟碎,只剩下一個下巴還被牢牢的封印堅冰之中。

而現在,那個僅存的下巴卻在不斷的開合著。一種名為未知的恐懼不知從何時攀上了赤犬的心頭。就在下一刻,那禁錮著瑟提身軀的寒冰被瞬間震碎,寬厚的手掌青筋畢露,給人的感覺好像滾燙的血液隨時都有可能擠爆血管!!

潔白的牙齒整潔的暴露在空氣中,不斷的開合,緊接著,先是骨骼,肌肉,神經,組織……一點接著一點,以一種似乎緩慢,但卻有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的增殖。

最開始的時候,尚且無法打出任何聲音。但是當頸部的肌肉完成了增殖的瞬間,舌頭重新生長——

“你們想要……殺死我?!!!!!”

肌肉,表皮,到最後的頭髮。頭顱被轟碎的瑟提以一眾驚人的方式從冥土歸來——即便是親眼所見,赤犬的目光中也充斥著難以置信。

是自然系惡魔果實嗎?不,不可能的。自己明明附著了武裝色霸氣,就算是自然系果實也會被轟碎腦袋——那血漿橫飛的血肉被擊中的實感,赤犬是不可能感知出錯的!

那又是為什麼?是幻獸種的動物系惡魔果實覺醒嗎?不,也不可能——因為從來沒有聽說過那個幻獸種擁有這樣的生命力,就算是傳說中的不死鳥,也只是讓自己化作火焰涅槃,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在頭顱被轟碎之後重新生長!!!

茫然,驚恐,無法理解的未知甚至零薩卡斯基忽視了瑟提能夠在大海中暢遊這件事情。

而在這之中,最先回過神來的不是赤犬,不是青雉,不是黃猿,甚至不是白鬍子又說凱多之類的傢伙——而是一個小女孩,一個剛剛擺脫了奴隸身份的,稚嫩的小女孩。

“瑟提!!!!!”

感受到了狂熱的歡呼,瑟提不由自主的張開了手臂——不滅的憤怒。

蠻王的核心奧義——在不死的基礎上,依靠著極高的契合度,瑟提進一步的達到了短暫的不朽。